“疑神疑鬼的。”刘国强责怪道,“你不断地电话骚扰我,买卖还做不做?”
“煞费苦心地保护你,却被你理解成是骚扰,还疑神疑鬼。国强,我这是对‘爱情丢失症’者的严密监控。”
“美其名曰。”
不愉快的谈话他们在那个下午没进行多久,客户有事他立马赶到公司,然后去了采石场几天。
“乐不思蜀,乐不思蜀……国强外边没想头他几天不回家?不对,他……”丛天霞自言自语,这时座机电话铃声响,她抓起听筒:“喂?”
对方立刻挂断电话,她望着手中听筒疑窦顿生:哪个相好的找国强?一定是,不然咋听到我的声音就立马挂断电话?她拨他的手机:“国强,你忙什么?开会?哦,没事儿。”
弟弟丛天飞来了,进屋说:“二姐,扶扶贫吧?”
“坐下说,”丛天霞说,“说说要钱干什么?”
姐姐误解了自己,他拍拍肚子,说:“解解困!”
“嗯,吃什么?”她问。
“你家冰箱里不是冻着野生鲶鱼,炖茄子,我亲手炖。”他清楚姐姐舍得东西,却懒得做,真想吃就自己动手。
“你做吧。”丛天霞依偎在沙发里,她对吃不感兴趣,眼睛又瞧电话,故事的伏笔都在那里,随便铃出一条定十分有趣。
油炸麻椒混合葱姜黄酱爆锅味道还是飘进客厅,丛天霞喊:“关严厨房门天飞,油烟子进来啦!”
“哎!”丛天飞趁关门的机会来到客厅,说,“给二姐夫打电话,让他回来吃鱼,我今天精工细做,味道好极啦!”
“他可说不准,谁知道能不能回来呀。”
“联系试试,我再拌个凉菜。”他又跑回厨房,刘家副食品储藏丰富,只要你会做,几个凉菜没问题。
酱汁余鱼炖茄子摆上桌时,丛天霞气道:“吃饭,咱们吃饭!”
“不再等等国强姐夫?”
“刚答应回来吃饭,突然变卦,去大富豪了。四星酒店多好,涉外宾馆,自由随便,有小姐陪酒……”她眼里丈夫去的地方简直想洁身自好都不成。
“二姐你又乱猜想,宾馆又不是黑店,那是乱七八糟的地方吗?再说国强姐夫……”
“大富豪是红灯区,在那儿嬉娼都不抓。”
“越说越离谱二姐。”
“我看出破绽了。”
“什么破绽?”
“比如你,一改平素邋邋遢遢,穿得整整齐齐,头发又洗又梳,然后出车,去见女人吧?”她拿眼前弟弟做实例说明,他听来不仅是例子,给姐姐塞了牙缝,习惯被塞你愿说你说,不疼不掉肉,好在如愿以偿吃到鲶鱼。
有时候不经意的一句话可能成为一种暗示,饭后他真的要请二姐给做做发型,受到她话的启发?起码这次不是,做发型缘于一次邂逅相遇。
“天飞,去见女朋友?”
“梦里寻她千百度哟!二姐,我正遵照你的圣旨,抓紧寻找呢!”
“梳洗打扮,有什么好事说出来,姐高兴你也高兴。”她创根问底,证实自己的判断成一种嗜好。
“二姐当过美容师,给我设计设计发型吧。”
“火烧眉毛,信着我啦?”
“求你啦,好二姐。”他央求道。
“你的目的不纯?”
“什么呀,二姐,就让你弄弄头发嘛,什么目的都没有。”丛天飞说。其实有那么点儿小目的,今天傍晚忽然生发的。他提前赶到托运公司大门口,同保安聊天。“你是张师傅的什么人?”保安问。
“他是我姐夫。”
“亲的?”
“绝对亲的。哎,这么晚了,咋不见他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