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图是一张他的新鱼竿,定位在南溪水库。
在他这条朋友圈之下,是阎余新发的一张合照,照片里除了他和何文兰,还有林西津的父母。
定位也在南溪水库。
梁思意想到早上那通电话,莫名有些心乱,下山的路上也一直心不在焉,连向葵都看出她的异样。
趁着去卫生间的间隙,她拉住梁思意关心道:“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有些累了。”
梁思意几乎不与别人谈论感情,如果不是阎慎意外发现,暗恋林西津这件事,只会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她不想说,向葵也不再多问。
从卫生间出来要走过一段石阶,梁思意注意力不集中,踩空的刹那,她听见向葵在身后惊呼。
“思意!”
等在路边的阎慎和徐衡听见动静,立马跑了过来。
梁思意摔得不轻,被向葵从地上扶起来,右脚阵阵痛意,她单脚站着,掌心也被擦破。
伤口冒着血珠,沾着地上的泥灰,看起来十分狼狈。
徐衡瞪大眼睛问:“怎么摔成这样?”
“我没看清台阶。”梁思意痛得说话都没力气。
阎慎皱着眉,蹲下去检查她脚上的伤口,说:“看着估计要肿,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先找地方坐着。”
梁思意被向葵和徐衡扶着坐回亭子里。
阎慎背着书包进了卫生间,很快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装满水的矿泉水瓶。
他让梁思意脱了鞋和袜子。
“会有点凉,你忍一忍。”阎慎半蹲在地上,托着她的脚腕,把一整瓶水都浇在她脚踝处。
山上的自来水比一般的水温要低很多,梁思意被凉得瑟缩了一下,阎慎指尖用力,抓着她的脚腕没松:“别动。”
他低着头,静静地看着水冲过已经微微有些肿起来的伤处。
梁思意又痛又凉,已经顾不上不好意思,手紧紧抠着长椅。
中途徐衡又去装了几次水。
梁思意已经凉到快要没有知觉,冲完凉水刚想把脚收回来,又见阎慎伸手又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小包。
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个简易急救包。
三个人都看着他从包里拿出一卷绷带,熟练地在梁思意受伤的地方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
“条件有限,只能先这样,等会下山去医院拍个片子。”阎慎又拆了瓶水,“手。”
梁思意伸出手,温凉的水倒在手心里。
看到她指尖微微蜷缩,阎慎什么也没说,只放缓了冲洗的速度。
梁思意痛得发热的掌心在水流中渐渐降了温度。
徐衡翻了翻搁在椅子上的急救包,在一片沉默里发问:“你这里东西还挺全的,是经常去户外吗?”
“我爸是医生,以前经常去徒步,这是他的习惯。”阎慎拿纱布粘掉梁思意手上的水,拆了几只一次性消毒棉签。
他捏着梁思意的指尖,冷静地说:“可能会有点疼。”
棉签轻轻擦过伤口,梁思意感受到一阵难以缓解的痛意,皱起眉头,强忍着说:“没事。”
阎慎消毒包扎的动作都十分专业。
“我看你也挺像个医生。”徐衡把玩着一根用过的消毒棉签,好奇地问,“你以前是不是选过理科?怎么现在又半路转到文科班。”
阎慎的名字在三中并不算太陌生,之前是理科班的尖子生,高二读了一半突然从理科重点班转入文科普通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