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在三中传了挺久,徐衡也听过他的名字。
这话题有些敏感,梁思意下意识看向阎慎。
他头也没抬,拆了一卷纱布在她手上绕了两圈,最后在手背上打了个漂亮的结。
阎慎站起身,也没看梁思意,语气平静道:“当医生是我爸的志向,不是我的,学文学理对我来说,区别不大。”
“牛。”徐衡发自内心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梁思意右手托左手,指尖碰到手上的纱布,什么也没说。
她是唯一知晓他任性选择的背后原因的人,也是唯一没有资格去安慰去替他惋惜的人。
她之前高高在上地要他理解父母,尊重何文兰,却从未想过站在他的立场,去考虑他的想法。
命运的安排,似乎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坦然接受。
梁思意第一次为自己所谓的大度和包容感到羞愧和难以启齿。
她受伤之后一直没怎么说话,徐衡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出来玩是他提议的。
下山之后,他拍着胸脯对梁思意说:“你不要担心学习的事,笔记我可以帮你记,你有不会的题目我可以上门辅导。”
“谢谢。”梁思意笑了,“但笔记还是算了,你记完我还要请翻译。”
阎慎先听懂,很轻地笑了一声。
徐衡很快也反应过来,见她还有心思开玩笑,稍稍松了口气,“我们还是先打车去医院吧。”
镇上有一家医院,不是几甲,但拍个骨头片子没什么问题。
片子出来之后,阎慎拍了张照片发给阎余新。
他很快打来电话过来,问清是什么情况后,说:“没伤到骨头,但还是要注意,不要让思意多走路,防止加重损伤。”
“知道了。”阎慎说,“没让她走。”
下山都是他和徐衡轮流背下来的。
电话里静默了一瞬,阎余新又说:“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爸爸去车站接你们。”
“一会儿吧,先去吃点东西。”阎慎伤口处理得当,医院拍完片子之后,没什么大问题,他们在附近找了家餐馆吃饭。
梁思意也挺不好意思的,歉疚地说:“对不起啊,连累你们都没吃上农家乐。”
向葵摆摆手,丝毫不在意:“你道什么歉啊,都怪徐衡,要不是他非要出来玩,你也不会受伤,农家乐哪里不能吃,你哪天到我家,我姥姥也能让你吃上农家乐。”
徐衡边吃边点头。
梁思意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最后结账的时候,她和徐衡站在柜台前拉扯:“我来我来,是我连累你们没玩好。”
“我来我来,是我出馊主意连累你受伤。”她受着伤,徐衡不敢太使劲,一边拦着她去扫码,一边还要防着她摔倒。
饶是如此,梁思意的身影还是在跟徐衡的拉扯间有些摇晃,正想伸手抓住什么,后背忽然被人托了一把。
她回头,阎慎从旁边走过,一只胳膊挡在她身后。
他也没有看梁思意和徐衡,只是伸出手扫了下柜台上的二维码。
“二百四十七?”阎慎问服务员,得到确认后,又拿了一瓶水,把钱付了过去。
店里的到账提醒跟着响了起来。
“支付宝到账,二百五十元。”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