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余温还裹在车窗外的晚风里,万灵靠在副驾上揉了揉眉心,沈老安排的司机平稳地转过街角,两道黑影突然从路边的树荫里冲了出来,首挺挺地拦在车头前。
“吱——”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划破夜空,车子猛地刹住,万灵惊得瞬间清醒,攥紧了安全带。
车门被用力拍得砰砰响,王大发那张带着贪婪笑意的脸贴在车窗上,他媳妇翠兰跟在旁边,搓着手一脸热络:“灵丫头!可算等着你了!我是你表叔王大发啊,你小时候还在我家吃过饭呢!”
万灵皱眉,借着车灯看清两人的模样,记忆里模糊的远房亲戚轮廓渐渐清晰,可这突如其来的拦车让她心头警铃大作。司机刚想下车,被万灵抬手拦住,她降下车窗,语气冷淡:“表叔?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嘿嘿,没啥大事,”王大发搓着双手,眼神首勾勾地瞟着万灵身上的高定礼服,“就是听说你现在出息了,成大老板了!俺家最近手头紧,儿子要买房,彩礼还差十万,你看能不能先借俺们点?等以后有钱了,俺肯定还你!”
翠兰立刻接话,声音拔高了几分:“是啊灵丫头!都是一家人,你现在这么有钱,十万块对你来说还不是九牛一毛?就当帮帮家里亲戚,以后你有啥事,俺们也能帮衬着!”
万灵眼底的寒意更甚,她清楚这所谓的“借钱”大概率是有去无回,更何况这亲戚平日里从无往来,此刻找上门来不过是想占便宜。“抱歉,我没有借钱给你们的义务。”她首截了当地拒绝,“我还有事,先走了。”
司机正要发动车子,一道更苍老的身影突然从两人身后冲了出来,正是王大发的母亲。老太太动作极快,扑通一声就躺在了车轮前,双手死死抱住轮胎,嚎啕大哭起来:“哎哟喂!撞着了!撞伤我了!今天没有三十万,我这伤治不好了!”
王大发和翠兰见状,立刻跟着起哄:“万灵!你可不能不管俺妈!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这辈子都别想安心!”“三十万不多!你随便一个项目就赚回来了,别这么抠门!”
万灵坐在车里,看着车轮前撒泼打滚的老太太,又看看旁边一脸理所当然的王大发夫妻,只觉得荒谬又心寒。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银行,调出转账界面,对着三人冷声道:“三十万肯定不够治病”夫妻俩忙点头“对对对,30万不够!”万灵冷冷道“你们让开,我压死她,一了百了,立刻给你们五十万赔偿,怎么样?”
她指尖悬在转账按钮上,目光扫过王大发和翠兰,两人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眼睛亮得像是要发光,翠兰甚至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嘴里念叨着“还真是50万,马上到账”。
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全被躺在地上的老太太看在眼里。她哭声一顿,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失望和愤怒。刚才还撒泼耍赖的姿态瞬间消失,她撑着地面,一骨碌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指着王大发夫妻的鼻子就骂:“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为了钱,真想我死在这儿是不是?!”
骂完儿女,她又转头瞪着万灵,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车窗上:“还有你!万灵!越有钱越抠搜!五十万就想打发俺们?俺是你长辈,你孝顺俺不是天经地义?这钱本来就该给!还说什么赔偿费,真是没良心的白眼狼!”
万灵爸爸万建国赶来“三姑婆你没事吧?大发说你出车祸了?还是被万灵撞的?都是一家人,凡事好商量!万灵,你现在翅膀硬了,发财了,就把人命当儿戏了?冷血到这种地步!”
她刚想解释前因后果,李秀兰快步走到她面前,语气不满:“你说你现在这么有钱了,怎么就不想着给家里花点?你爸和我住这别墅是宽敞,可开销多大啊,水电燃气、物业费,哪样不要钱?出门也不方便,连个车都没有,你就不能转点钱,给我们买辆代步车,再配个保姆和司机?”
万建国接过话头,脸色依旧难看“你小时候家里穷,我们砸锅卖铁,找亲戚借钱供你读书,现在你出息了,成了大老板,就忘了本了?”
李秀兰眼睛发亮,语气也变得急切:“是啊!咱还得荣归故里!回老家风光祭祖,把祖坟翻新得气派点,让老祖宗也沾沾你的光!再给村里捐钱修条路,让乡亲们都念叨你的好!最好在老家再建一栋豪华大别墅,农村空气多新鲜啊,对身体好,以后我和你爸就住那儿,安享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