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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上河图(第4页)

周林出院以后,就回了县城。周林回来后的第一件事是去看了那幢早已交付使用的学生宿舍。正如他和孙立望先前预料的那样,这里变得十分繁华,宿舍的四周是各种商铺,有卖水果的,也有卖服装的。河面廊桥上的人行道上,摆满了乡下赶集来的蔬菜摊。周林顺着一家服装店往里走,发现里面的市场更大了,是一家大型的百货商场(那时还没有超市这一说法)。那些闪烁的日光灯,把攒动的人头照得亮晃。周林看见那些购物的男人、女人们情绪饱满,无形中也受到了感染,这使他不由自主地又想到一个词组:清明上河图。为什么又不是呢,这繁华的市场,川流的人群,以及嘈杂的叫卖声,哪点逊色于古代的沛梁。周林这时在不自觉地嘲笑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自己十分熟悉的一个狂躁的自我,任何想象都没有实际来得踏实。唯一不同的是,这“清明上河图”在原来基础上作了些修改。河上的建筑没有先前那么高了。据说这是为了安全考虑。周林在得知这一说法之后,心里一阵难受。他在问,是不是因为有两个男人银档人狱、外搭三条人命的代价换来的结果呢?

周林是不能回县一中了。他在后街租了一间木板房,他既没有工资也没有啥积蓄,他必须想办法尽快找点事干,以便维持生计。几天以后,他在大街上贴了一张广告,内容是一正牌大学毕业生,愿意在这县城里办班做家教,有意者可以面谈。周林对这张广告本来没有抱多大希望,一是觉得自己处在倒霉的时段,没有人愿意撞他这冤大头。二是这个小县城,家长对子女教育的需求还没有这高的期望值。但第二天上午,周林的租住房里就来了几十人,这是周林怎么也没有想到的。这些人中大部分是外地来本地谋生的生意人,也有少数实在是没有多少时间辅导孩子的职员和行政干部。这种情形很是让周林感动,想到自己还是保外就医的服刑人员,他不禁眼圈发热。

几天以后,陈英带着周林去看了那间教室。陈英把周林带到了河上新开发的那栋楼。周林在心里打了一颤,他真该承认命运就是这般捉弄人,这栋楼在初建时,自己是拼尽了**万般阻止,并为此而下了大狱,让自己仿佛死过一回,现而今为了生存又不得不走进这栋楼,这是不是天大的讽刺。

陈英介绍说,这栋楼是陈泽生与县一中联合开发的,下面两层产权属于陈泽生,上面的两层以及河岸上的宿舍归县一中所有。

陈英打开了那间会议室的大门,周林折服了。那间会议室足有一百五十平米,标准的会议桌凳,成排地摆在那里,四排日光灯吊在天花板上。周林问陈英,以前就是这样的么?陈英笑了笑说,哪里,都是赶着置办的,我要向你保证承诺呀。周林主动将手伸了出来,陈英也把手伸了过去,周林感觉陈英的手很细柔,在握手的一刹那,陈英说,成交。周林也说,成父。

周林找来阿勇时,阿勇已经有好多天没有上学了。周林将阿勇带到了自己的木板房里。周林在楼下的小酒馆里端了一盘牛肉,一盘烧鸡。进门后,他就对阿勇说,小子,这可是我这些天来第一次打牙祭呢。阿勇说,周叔,我可不是从前了,我妈现在管我了,我也有钱用了。到时候我请你到醉仙楼去撮一顿。周林轻扇了一下他的那颗板寸头说,小子,啥时候学得这样油腔滑调了。阿勇说,周叔,我真不想读书了,读了也没有啥用处。比如我爸,比如你周叔,读了那么多书,到头来还得坐牢,冤不冤?我告诉你周叔,我现在有很多朋友了,要是谁在这地头上欺负了你,你跟我说说,你要胳膊有胳膊,要腿有腿……周林让他把话说完,阿勇也觉得说得没意思了,就望着一言不发的周林。阿勇说,怎么啦,周叔?周林把那张桌子一拍说,你小子怎么变成这样啦,简直就是个混混。阿勇说,什么混混不混混的,只要我开心就行。周林说,放屁,你开心了,你爸能开心吗?他在牢里还挂着你知道不?阿勇说,好啦好啦,我知道我爸受了很多的委屈,我为他争争气不就行了。周林说,你小子这样一副二流子相,你能为他争啥气。阿勇说,周叔,这话你就说错了,常言道,鱼有鱼路,虾有虾路,我就不信我干不出点事来,我现在看着那家伙就烦。周林知道他说的是谁。周林说,你小子可别胡来呀,人家也是有势力的。阿勇说,是呀!没势没力能把我妈抢走吗,我妈可是这城里出了名的美人呀。周林简直无话可说。

周林的经济状况有了很大的改善,他退了在后街租下的那间木板小房,又在正街租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周林买了一些家具,这空房子立马就变得充实起来。那天,周林在房里走了好多个来回,但他总感到差什么物件。比如一台能知道很多新鲜事的彩色电视机。与张小乔离婚前,这些都不是自己该操心办的,因为张小乔本来就在百纺公司上班,那些个计划都要从她手上过。所以当他把一台新款的日立十七寸彩电弄回家以后,他家里算是热闹了好多天。每天都有同事来他家看电视,有的还一直看到电视屏幕上写再见。为此张小乔没有少烦周林:尽是些爱热闹的看客。周林当时也不好与之争辩,谁叫自己有一个能弄到彩色电视机的老婆呢。周林想到这里,他突然就生出了一个想法。张小乔提出离婚他是没说二话就答应了的。但那点可怜的财产还得讨个说法吧。比如说,那台彩电,他是找好多同事借了钱才买上的,欠账都是从自己工资里扣的。现在既然两人分开了,那也得作个了断吧。周林想好了一个方案,他现在有点钱了,他愿意出钱再买一台,如果张小乔愿意,他可以要旧的,新的还是归她用。周林觉得对他的这个想法,张小乔是不得不动心的。虽然现在他俩是路人了,这种大度的让利,作为搞商业的张小乔是不会不明账的。

那天中午,周林吃过午餐就带着这种十足的一把握去了张小乔那里。张小乔与周林离婚后就搬回了百纺公司的宿舍,这套一室一厅的房子周林很清楚,那时候,他们浪漫的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周林上前叩响了房门,他在一种少有的慌乱中急切地等待着。他甚至在思考,自己与她见面该不该微笑,该用什么样的语气说话。他在这种思考中等待了很长时间,不得不再次叩响那门板,他依旧是在这种等待中挨过了几分钟。周林突然闻到了一股煤气味,他断然把这种异味与房内的张小乔联系起来,于是他判断张小乔出事了。

第二天晚上,蒋自力就把一台新彩电扛进了周林的租住房里。蒋自力说,这台彩电就算送你了。周林突然觉得肚子胀,就去了卫生间,边撒尿边说,也行。蒋自力就悄悄出了房门。

周林对那个尴尬场面一直心怀顾虑。他并不想指责张小乔如何的无耻,严格说来,张小乔与什么样的男人干那事都与自己无关了。他只是同情起一个人来,周林也明白任莉莉的某种难处,身在官场,这种事都是十分敏感的话题,如果这事在大院里像炒豆子样地爆开了,她那脸面还往哪里放。她还能心安理得地坐在主席台上吗?周林实际上有一万种理由报复蒋自力。他只将闯进张小乔房间所见到的那一幕,不加任何修饰地宣扬出去,就能让蒋自力身败名裂。他的一切人生设计都将化为泡影。但他没有,他必须以一种复杂的心态去关照另外一个女人,所以,即便是他们有再大的恩怨,他也只能守口如瓶。他相信敏感的任莉莉是会觉察到的。而这时的蒋自力却不自觉地成了周林阴影下的走随。蒋自力的几乎每种欲望都必须想到一个人,他就是周林。

而真正主动寻求解脱的,恰恰是任莉莉。她不能改变现实,于是选择了离开。她调走前把周林叫到了一家餐馆。周林进了包间后,任莉莉就说,你今天能像一个男人样地拥抱我吗?周林眼里一热,两行清泪刷地下来。他拥住了任莉莉,他把脸颊贴在了任莉莉的头上,那滴滴热泪,渗过任莉莉稍显稀疏的头发,实实地落在她洗得白净的头皮上。任莉莉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温馨与安详。仿佛是一种天籁般的呼唤,正是这种诚挚的呼唤叫任莉莉觉得老了,疲惫了。她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独自享受自己。周林说,我明天去送你。任莉莉说,不用了,你不可能知道我啥时候走。

这一夜,周林一直守候在任莉莉的楼下,但始终没见动静。直到凌晨,他才见一个女人提着两只不大的行李箱不声不响地下楼了。周林心里发热,他想冲过去,想帮她去提行李箱,陪她走一程,但他打住了。他意识到这两只箱子并不很重。她之所以选择这样离开,是经过严肃考虑了的。自己凭什么要去撕碎她的选择呢。周林目送她上了那辆旧吉普车,而那辆车正是她带到江北劳改农场去接自己的那辆吉普。

陈英与周林去了那市场。他俩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阿勇,正当他俩要离开市场去楼上会议室时,一个女营业员跑来了,她把陈英拉在一边说了些啥。陈英没管周林,就撒腿跑开了。周林立即跟了过去。他们在拐角的一个店铺里看见了阿勇。阿勇正吐着酒气在与一个漂亮女孩拉扯。周林跑上前去就把阿勇扭住了。阿勇说,周叔,你放开我吧,我要干她。周林扇了阿勇一记耳光。阿勇说,你敢打人,你可还是罪犯哪。周林又想扇他,阿勇在周林一愣间挣脱跑了。陈英哭诉着说,我是前世该他的债呀。周林火爆爆地说,哭,光哭有什么用。这都是你惹的祸。陈英泪泪泪地望着周林,她想说啥,但没说出。周林以后才知道,阿勇纠缠的那女孩是陈泽生与前妻生的女儿,名叫玲儿。

第二年的夏天似乎来得极其迟缓,时令已到阴历四月,天上还飘了一场小雪,这让人多少觉得有些反常。往年这时节正是山花烂漫的季节了。这似乎注定这年不是一个平凡的年份。

春后的气温上升之快也是叫人称奇。晴过几天以后,气温立马就狂升到三十多度,未到伏天就已经是炎热难耐了。南方的雨有时叫人难以捉摸,晴朗的天空马上就有一方乌云飘来,接着就是一场暴雨。

这个夏天的降雨也很特别,刚进阳历七月,就一连下了十多天。这个地区虽是属于暴雨集聚区,然而这样的反常现象也是不多见的。

这连续十多天的大雨,致使全县的道路交通瘫痪,部分地区出现了崩山滑坡和泥石流,如果雨不马上停止,情况会更加严重。

出于安全的考虑,县一中那河岸的新学生宿舍里的学生已经撤离了。虽然是困难重重,但在这种危局之下,蒋自力不得不痛下决心,将学生转移到大礼堂临时安置。空气污浊,蚊虫横飞,蒋自力为此遭到了极大的非议。甚至有人还提到了为制止建那学生宿舍楼而银档人狱的周林和孙立望来。蒋自力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然而,一连几个大好的晴天却为蒋自力解了围。那天下午,学生们顶着阳光又顺利地搬进了新宿舍。这次回迁让所有学生备感欣喜。

县上启动了紧急预案,全城人都按统一指定的位置撤至地质稳定的高地。闪电中只能见到一溜一溜步履匆忙的人群在暴雨中穿行。

陈英与周林是在后街相遇的。陈英的脸煞白,她对周林哭诉说,阿勇不见了。周林关切地问,他晚上回家了吗?陈英说,回家了,但后来我就不知道了。周林说,你呀你,你还是当娘的。周林说完就向河街走去,陈英也跟着他走。

他俩来到了那新建的市场前。周林有种预感,他认定阿勇还困在那栋楼里。此时,洪水已漫上街道,把周围的店面都淹没了,刺鼻的泥腥味直呛周林和陈英的鼻腔。

水还在继续上涨,周林与陈英刚来时,水才淹过他俩的膝盖,站了大约一刻钟,周林就感到水已漫到了大腿。陈英浑身直打哆嗦,她不得不一手扶着周林的右肩,怯怯地问他,你说,那傻东西会不会躲进那大楼里。周林听了,直打了个寒战。他暗骂道,你这**,你不能说点吉祥的吗?为这栋楼,他爸也栽了,我也栽了,你还嫌不够是么?周林在心里暗咒她。也许是周林真的不愿看到那种情形,他想离开这里。他知道,即便是发现阿勇在这栋楼上,恐怕也无能为力了。周林判断,这栋楼垮塌是迟早的事。上游河口传来了如闷雷般的响声,他清楚,那便是泥石流推抵河床的撞击声。

周林说,我们走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再迟了怕连我们也走不了了。陈英不从,她还站在那里。她突然向那栋楼叫阿勇的名字。但周林和陈英都没听见回应。周林又说,再不走,我们真的走不了了。陈英只好俯在周林的胸前号哭起来。周林将陈英轻轻抱起,他感觉陈英身子很轻,软软的。周林抱着陈英往回走,那栋楼已渐渐远了。到了稍高处,周林把陈英放下,陈英就蹲在地上哭号着。突然,陈英不哭了,她对周林说,你听到啥声了吗?周林说,没有。陈英又说,不对,你再听。周林侧过耳朵,他当真听到一丝微弱的呼叫。他俩又原路返回,再来到那楼前,周林果真就听到了一个孩子在呼救。

陈英说,是阿勇,当真是阿勇。周林虽然不能肯定,但对面楼上有人没有撤离这是事实。周林几乎是没加思索就过去了,陈英在闪电下看见周林在一步一步向激流走去。

周林欠着身子向上游艰难走过一段后,再一个跃身,就跃进了激流,借着水流的力量,他搏击几下混浊的泥水,就抓住了那大门旁的水泥柱子。周林几乎是没怎么费力就进了那栋楼。

周林牵着玲儿摸到楼下,一种奇怪的现象出现了。这大门前的街面,没有了先前的奔放狂流,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稍浅的流水。周林抱着玲儿几个大跨步就过了那条街道,上到了街后的高地上。周林兴奋不已,他拥着玲儿说,我们过来了,我们过来了。玲儿被周林拥得紧紧的,她有种劫后余生的幸福感。

周林与玲儿走过的街道是河的右岸,右岸平静左岸必然狂野。一会儿,玲儿发现周林的拥抱越来越没有了力量。她从周林体温的辐射就觉出了事态的不妙。闪电中,她顺着周林张望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一溜火把,摇曳在他俩刚刚撤离的大楼顶上。周林叫了一声,天哪。那恰是一群还没来得及从主楼上撤出的中学生。他断定左岸的过道上已让不可逾越的疯狂的洪流占据了。

周林对玲儿说,丫头,不要动,千万不要动,这太危险了。周林说完,就原路返回到那大楼前,等他赶到时,右岸的街道已吃水很深了。周林再次冲到了楼内,他撬开了楼顶的铁门上的弹子锁,打开了铁门。那些个中学生就鱼贯而人。周林说,快下楼去,不然就过不去了。周林也尾随着快步下楼。来到楼下,水已经很急了。周林率先下水,他站在街心,传接一个个学生膛过激流。这时,周林突然听到了一丝奇怪的声音,仿佛是一种折裂后的闷响。周林马上觉察到,眼前的这幅立体的“清明上河图”将不复存在了。它的坍塌,将意味着这座古镇的过去行将结束。周林感到全身瘫软。那折裂的闷响声越来越明晰。这时,一个刺目的光点不得不引起他的注意,那是一支火把还在主楼里晃来晃去,他从那光影中认出是校长蒋自力。周林知道那是蒋自力正在一个一个房间地搜寻是否还有遗留下来的学生。周林在想,他是我熟悉的蒋自力吗?周林对着那楼喊话了,至于喊了什么他不知道,他只觉得自己的面颊有两股热辣的流体呼地流下。此时,那种沉闷的折裂声已转为更加强烈的低吟,顷刻间,那主楼与副楼就轰然倒塌了。周林是让一股巨大的浊浪推涌到后街高处的。河道阻塞了,汤汤洪流四散开去,往日的几条纵向的街道已然变成行洪的明渠,洪流裹挟着泥石和房屋,奔腾东去。

任莉莉是在一个月以后才回来的,那时正是蒋自力遇难后的第三十五天。按照传统,这当是一个大的祭日。任莉莉去河口化了好几锭火纸,算是祭奠。最后她回到已成一片废墟的古镇。回来后,她直接去了李副书记的临时办公室。李其才见了她先是一怔,他几乎没有与任莉莉寒暄,就直接说,蒋自力走了,我很难过。任莉莉硬咽着说,就是因为你还活着,我才更难过。这场灾难,你都做了些啥,那些带血的钱你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花吗?李其才沉下了脸,对任莉莉说,你先坐吧,既然到了这分上我也就没啥隐瞒的了。我承认自己有罪,我伤害过你。但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太相信蒋自力了。你把什么事都告诉了他。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清楚吗?他就是那种不择手段,能把棉条变成金条的人。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就能送我一只迷你王八,我就知道今后的事还很多。我能不依他的意图办吗?我的那块伤疤已让他掐出好几回脓血了。任莉莉说,你那是罪有应得。任莉莉愤然出了李其才的办公室。李其才明白任莉莉是有准备的,他沉默片刻后就叫来秘书徐亮,慎重地对他说,下午的动员会我不去了。徐亮见状也不敢多言。

李其才是两个礼拜以后被抓的。因为牵涉到县内许多人,所以审判是在外县进行的。审判那天,任莉莉去了,周林也去了。

出了法院,周林发现任莉莉憔悴了许多,他顿生一种难言的感伤与痛惜。他想安慰任莉莉,但又不知说什么好。况且,他自觉自己的任何言语都无法减缓她的憔悴。在下法院那几级台阶时,周林不由自主地挽住了任莉莉的臂膀。任莉莉近于自语似的说,蒋自力太天真了。任莉莉痛悔地摆摆头。周林见了极为生气。他对任莉莉说,他都干了些啥事,有这么重要吗?任莉莉听出了周林的反感,她非常严肃地对周林说,蒋自力明知我是破鞋还胆敢娶我,你做得到吗?任莉莉盯着周林。周林像是被啥硬住了喉咙,什么话也说不出。

就在李其才宣判后的第三天,老姚就去看了周林。这时的老姚已是县一中的牵头负责人。老姚见了周林安慰他说,你太冤枉了,要是当初县上能把你的意见听进一半,这场灾难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吗?这个镇子会这么不明不白地毁掉吗?还有那十多条人命?老姚说得愤愤然。周林听了老姚这一番话,也备受感动。因为老姚再不是先前的老姚了,或许马上就是校长了。县上还有谁于他能说出这样的贴心话来。老姚还表态,他要尽最大的努力为他申冤平反。

这时周林就想,再到江北农场,他兴许可以见到李其才。要是李其才能和自己在一个小组,那才有意思了。李其才是新来的,闹不好自己还可以教他几招。周林想到这里,还真笑了一回。

原载《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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