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百川沉呤了片刻,轻声说道:“既然曾永红不在家那就算了吧,我改天有空再请你喝茶,到时你该不会不赏脸吧?”
魏翠朗声笑道:“范书记你说的什么话,既然都是好朋友,从来做事都不分彼此的。你如果召见,我岂有不来的道理!”
“那好,有空再聊。”范百川说完放下了电话。
整整一下午,魏翠一直在公司忙碌,好不容易把事情处理完,却早已到下班时间。必须赶紧回家做晚饭。说尽好话并一再赔着笑脸许下几多诺言,那被曾永红骄生惯养的儿子,才有可能会如同吞药般苦着脸,牢骚不断的吃一点她费了好大劲才做出、自我感觉还过得去的饭菜。也才会有可能苦着脸回到房间做作业,她也才能躺在沙发上,轻松的看一会儿电视。
正如老人们所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兼具了多种女人优点、风姿绰约,令一般同性妒忌,天生乐观的魏翠,什么都能做,却偏偏中国妇女必须熟悉,消耗相当时间的厨艺一窍不通。不但不能如其他女同胞一样能烹饪出色、香、味俱佳的美味佳肴,连一般素菜都炒不好。如果让她做鸡、鱼、肉之类,更会急得哭出声。
一次曾永红和朋友在外聚会,却正好几个高中同学来了。魏翠本要拉多年不见的老同学到街上吃饭,可那几个家伙就是赖在客厅沙发不走,非要让她下厨尝尝她的手艺,
万般无奈,她只好把冰箱里的鸡、鱼、肉,以及蔬菜、鸡蛋之类全部取了出来拿进厨房,将袖子挽得高高的开始操作。
然而,对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冷冻食品,却不知该如何下手!磨磨蹭蹭在厨房里浪费了近一个小时,搞得满头大汗,却连最起码的准备工作也没做好。
直到有个同学因肚子抵挡不住饥饿了,好奇的跑进厨房里来想偷嘴。才发现她拿着菜刀,嘴里念念有词的不知怎么下手,这才大呼小叫的把几个同学全叫了进来,七手八脚帮着她很快做好了饭菜。
像魏翠这等智商的人,学会煮饭、炒菜一类粗笨活,完全不用费多大的劲,除非她不愿意学,否则绝不可能学不会!曾永红那当了多年领导家属的妈妈黑着保养得极好的脸如是说。
曾永红心里明白,老妈对于魏翠不会煮饭是不愿意学煮饭的结论,十分错误。他心里非常明白,魏翠很想做出可口的饭菜。曾悄悄买回了好几本菜谱,于闲遐时将那几本书翻了好多遍。好多次当他在厨房里面忙碌时,她也会如同少不更事的小学生,可怜的贴墙角站着,两眼一眨不眨看他操作。
然而,尽管她在能否煮饭炒菜、成为合格家庭厨师这个问题上很下了一番功夫,结果却非常令人失望。最终,在相当一段时间,她虽然付出了相当大的努力,却也仅仅只学会了用电饭煲将米饭煮得能吃,一般蔬菜炒得勉强可以进口……但鸡鸭鱼肉之类,却仍没有把握烹饪好。
曾永红心里明白魏翠并非脑子笨,而是她天生就不是下厨房的人。哪怕她做出再大努力,甚至到烹饪学校强化训练一年半截,也不可能成为厨艺优秀的贤妻良母。
一般情况下,一家三口都在魏翠娘家吃饭。魏妈妈根本不让魏翠进厨房,每天三顿饭菜都独自部承包。而经过几多努力,厨房实际操作技艺仍没好大进展的魏翠,也就心灰意懒再不提学习厨艺。每日里乐得清闲,于工作之余钻研麻将技法,终于成了东邑有名的高手之一。
迈着轻松、愉快的步履刚走进屋里,电话铃声恰到好处的响了起来,魏翠将刚买的几样卤肉放在桌子上,拿起电话柔声问道:“喂!请问您找谁?”
“魏翠你好!不知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是百川,真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你了!”
“书记哥,你怎么变得如此彬彬有礼了?不过,多年的好朋友,我可不大喜欢这酸不溜秋的口气。有什么话要说直来直去多好,何必要先说上一大堆客气话?!”
电话里传来范百川豪迈的“哈!哈!”大笑,听他笑得那样开心,受情绪感染魏翠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笑了一阵,范百川用轻松的口气问道:“说正经的,你今晚有没有啥事?
魏翠快人快语的答道:“嗨!我的范大书记,你不要管我有事或没事。有什么你就直截了当说吧,再次请你老人家不要绕弯子了行不行!”
“那好,我就直说了吧,如果你今晚上没有其他的应酬,能否给我最多三个小时?今晚上我想把你承包了,任何人都不能和你见面!”范百川诙谐的说。
魏翠“扑哧!”一声,笑得几乎连腰也直不起来,将一只手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书记先生,到底是我的思维跟不上形势,或是你书记哥太过超前了,怎么说些我听不明白、比外国话还难懂的语言?要知道,我这人胆子可是小得很哟,万一被你吓出个三长两短,曾永红又不在家那可不是好玩的,我非得赖到你这凶手不可……那时,你就不是承不承包的问题了,而是成天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将我这疯婆子丢到哪个人烟稀少的地方------”
没及听完魏翠喘着气并不时伴随着笑声的调侃,范百川打断了她的话,诚恳的说:“不要误会,我刚才所说承包三个小时,并非有一丝一毫亵。意思是你今晚上如没有其他安排,我就请你和冬冬吃顿饭,饭后再和你聊一会天。总共连吃饭带喝茶,最多不过占用你三个小时。这话应该说没有什么不对吧,你怎么就想到一边去了。”
魏翠用了好大的劲才止住不再发笑,清脆的回答道:“范书记先生,请恕小女子孤陋寡闻,没有如你一般到大都市学习先进知识……听不懂你的一番差点吓得休克的荤话。现在解释清楚了,当然也就心里有数了。明白你是诚心诚意想请我和冬冬吃一顿晚餐,并不是如有些“朋友妻、就要欺!不欺白不欺!欺了还要欺!的登徒子那样,趁曾永红不在家,在心里有了不安分的想法而恶意骚挠!魏翠我在这里道谢了,感谢书记大哥的一番真情厚意,他日曾永红回到东邑,一定和他前往贵府,当面致谢”
“嗨!魏翠妹妹,无非就是请你和冬冬吃一顿便饭而已,可你却闭口不回答赏光或不赏光,引经据典说了好大一通,我这文化水不平的老粗听不懂,到底啥意思?”范百川有点不悦了。
“范大书记您怎么就一点没有耐心呢?我并没有说不领你的情、不赴你的宴!只不过曾永红走了这好多天,心中很是有了些烦闷,今天既然你打来了电话,当然就会抓住这稍纵既失的机会,和你哥子调侃一番。因为冬冬还没回家,我只好等他放学以后,一块收拾打扮,至少不能让堪称东邑第一帅哥的你,看到我不至认为惨不忍赌。我总不能独自前来和你吃大餐,却让吃了好多天面条,成天吵着要把曾永红找回来的儿子,失去这大快朵颐的绝好机会吧!”
范百川“哈哈”笑道:“完全正确,加十分!不用着急,慢慢打扮吧,打扮得美苦天仙,让所有见到你的人都两眼发蓝,弄不好就造成交通堵塞。人人都以为某名星来到了东邑,争先恐后一赌芳容。但愿我这三年不知女人味的男子汉,千万不要看到你风姿绰约的身姿后当场晕到哦!”
“嗬!书记大人,要是我真有那倾国倾城的容貌,你那见到漂亮女孩子就会双眼不眨,仿佛是能看穿人体的X光机,把人敏感部位全部扫视了的曾永红老弟。也不会为了所谓的工作,丢下他三代单传的宝贝儿子,义无反顾跑到省城这么多天。或许恰因我长得不尽如人意,甚至很是有些惨不忍赌,他才会在这如狼似虎的年段,抛妻别子到繁华的都市,寻找刺激!”魏翠的一番话,似突然有了些伤感。
“好又来”大酒楼座落在东邑市城最、繁华地带,酒楼实际上的老板是一位局级“高干”,这位“市高干”和范百川及市委办主任冉小琳关系很好。
没有发迹前,冉小琳和这位局座关系非常亲密。当了主任后,更利用工作之便对他多有关照。虽上级有关部门三令五申,严禁地方各级领导干部从事以营利为目的的经营活动。但这“好又来”大酒楼主人却根本不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