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扬帆往前进;
胸膛向前挺,又鼓起我的两肺,
好像张满布帆,
我攀登重波积浪的高高的背——
黑夜里分辨难。
我感到苦难的船的一切热情
在我心头震颤;
顺风,暴风和临着巨涡的时辰,
它起来的**
摇抚我。——有时,波平有如大明镜,
照我绝望孤影!
快乐的死者
在一片沃土中,那里满是蜗牛,
我要亲自动手掘一个深坑洞,
容我悠闲地摊开我的老骨头,
而睡在遗忘里,如鲨鱼在水中。
我恨那些遗嘱,又恨那些坟墓;
与其求世人把一滴眼泪抛撇,
我宁愿在生时邀请那些饥鸟
来啄我的贱体,让周身都流血。
虫豸啊!无耳目的黑色同伴人,
看自在快乐的死者来陪你们;
会享乐的哲学家,腐烂的儿子。
请毫不懊悔地穿过我臭皮囊,
向我说,对于这没灵魂的陈尸,
死在死者间,还有甚酷刑难当!
裂钟
又苦又甜的是在冬天的夜里,
对着闪烁又冒烟的炉火融融,
听辽远的记忆慢腾腾地升起,
应着在雾中歌唱的和鸣的钟。
幸福的是那口大钟,嗓子洪亮,
它虽然年老,却矍铄而又遒劲,
虔信地把它宗教的呼声高放,
正如那在营帐下守夜的老兵。
我呢,灵魂开了裂,而当它烦闷
想把夜的寒气布满它的歌声,
它的嗓子就往往会低沉衰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