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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离京前的暗流（第1页）

寅时三刻，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偌大的紫禁城笼罩在深秋的浓重寒意与沉寂之中，唯有巡夜侍卫规律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风吹过檐角铃铛发出的、如同呜咽般的脆响，打破这死一般的宁静。

东方的天际，还不见一丝曙光，只有几颗稀疏的寒星，在墨蓝色的天幕上顽强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神策门，这座平日并不起眼、主要用于内侍、杂役及部分物资进出的宫城侧门，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肃杀与凝重。厚重的包铁木门只开了一道仅容车马通过的缝隙，门外漆黑的夜色如同噬人的巨兽之口。数盏气死风灯在寒风中摇曳，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门前一小片空地，映出十几道牵马肃立、如同石雕般沉默的身影。

这些人都作寻常商队护卫打扮，身着不起眼的灰褐色劲装，外罩挡风的斗篷，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但他们挺首如松的脊梁、沉稳如山岳的气息、以及偶尔从帽檐下扫视西周时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无不显示出这是一群经过严格训练、身手不凡的精锐之士。这便是女帝武明空暗中调拨给林凡、负责此次北行护卫与接应的皇室暗卫。人数不多，仅十二人，却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且对皇室绝对忠诚。

林凡站在队伍最前方，同样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外罩玄色斗篷，未戴官帽，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发，脸上做了些许修饰，肤色微黑，眉形略粗，少了几分平日的清秀，多了几分风霜与干练，看上去就像一个寻常的、精明的年轻商队管事。他背后斜背着一个不起眼的青布包袱，里面除了一些金银细软和必备药物，最重要的，便是昨夜女帝亲赐的那枚暗龙令牌和那方温润玉佩，被他用油布仔细包裹，贴身收藏。

（林凡内心OS，感受着离别与使命）：“天还没亮就得出发，真是起得比鸡早！这打扮……还行，够低调！希望路上别遇到盘查太严的关卡。这些暗卫兄弟，气场挺足啊，一看就是高手！老板给配的保镖阵容不错！安全感+1！”

寒风凛冽，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带来刺骨的凉意，却让他因早起而略有的困倦一扫而空，精神格外清明。丹田之内，那六品的内力自行缓缓流转，如同温暖的溪流，驱散着寒意，带来充沛的精力与强大的感知力。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有力的心跳，能感觉到身后那些暗卫沉稳的呼吸，甚至能隐约听到远处宫墙内，更夫敲响西更的梆子声。

（林凡内心OS，调整状态）：“六品内力就是给力！自带暖宝宝效果！精神百倍！好了，检查装备：银子带了，药带了，保命令牌带了，定情……啊呸，是老板赐的玉佩也带了！齐活！准备出发！北狄副本，启动！”

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如同巨兽般匍匐的、巍峨连绵的宫阙群。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殿宇，落在了那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乾元殿方向。那个身着龙袍、却时常流露出孤独与疲惫的绝美身影，此刻是否也未曾安寝，正站在某扇窗后，遥望着这边？

（林凡内心OS，一丝牵挂）：“老板……这会儿在干嘛？是不是也没睡？应该己经知道我要出发了吧？唉，当皇帝真不容易，操心的事太多了……放心，等我给你带好消息回来！”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从神策门内传来。

林凡心中一凛，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穿着普通太监服色、面色沉静的中年太监，提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蓝布包裹，快步走了出来。林凡认得他，是女帝身边另一名极为信任、掌管部分机要文书的心腹太监，姓冯。

“冯公公。”林凡微微颔首示意。

冯公公走到近前，先是警惕地扫了一眼林凡身后的暗卫队伍，然后对林凡低声道：“林管事，一切准备就绪了？”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清。

“都己妥当，有劳冯公亲自跑一趟。”林凡答道。

冯公公将手中的蓝布包裹递给林凡，神色凝重，低声道：“这是陛下让咱家交给你的。里面是一些沿途可能用到的通关文牒、路引，还有……陛下的一点心意。”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林凡，加重了语气，“陛下让咱家转告林管事：前路艰险，万事……务必小心！宫中诸事，自有陛下……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