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北风,如同无数把无形的刮骨钢刀,呼啸着掠过苍茫的官道,卷起地面枯黄的草屑与沙尘,打在脸上,生疼。天色灰蒙蒙的,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远方的山峦,透着一股肃杀沉闷的气息。时值深秋,越往北行,寒意愈重,沿途草木凋零,人烟稀少,一派荒凉景象。
林凡一行十三骑,如同沉默的幽灵,在蜿蜒北上的官道上疾驰。马蹄包裹着厚布,踏在坚硬的土路上,只发出沉闷的“嘚嘚”声,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动静。每个人都伏低身形,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帽檐下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和两侧的山林丘壑,不敢有丝毫松懈。
离开京城己有五日。这五日,他们昼夜兼程,每日只歇息不到两个时辰,换马不换人,全力赶路。林凡凭借前世的一些野外生存和反追踪的常识,结合武者六品带来的超强感知力,制定了一套严密的行进方案:避开大型城镇,多走偏僻小路;夜间赶路,白天择隐蔽处休整;沿途不留明显痕迹,甚至故意布下一些迷惑性的脚印车辙;对水源和食物也格外小心,均由专人先行查验。
(林凡内心OS,警惕前行):“这鬼天气,真他娘的冷!感觉像是进了冰箱冷藏室!还好有内力护体,不然非得冻成冰棍不可!赵无极那老阉狗肯定派了尾巴跟着,大意不得!老子这可是在玩真人版《刺客信条》,还是地狱难度!刺激!”
一路行来,看似平静,但林凡超乎常人的灵觉,却数次捕捉到一些若有若无的、隐藏在远处山林间的窥探目光。对方很谨慎,始终保持着距离,似乎只是在确认他们的行踪路线,并未急于动手。
(林凡内心OS,分析敌情):“吊靴鬼还真不少!看来赵老狗是想等我们人困马乏,或者到了他预设的伏击点再动手?够阴的!不过,想跟小爷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老子可是看过全套《孙子兵法》的男人!”
这一日午后,队伍行进至一处名为“黑风峡”的险要之地。两侧山势陡峭,怪石嶙峋,中间官道狭窄曲折,乃是设伏的绝佳地点。林凡抬手示意队伍放缓速度,他凝神感知,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极淡的、不同寻常的肃杀之气。
“林头儿,前面峡谷地形险恶,恐有埋伏。”暗卫首领,一名面容冷峻、代号为“巽风”的中年汉子,策马靠近林凡,低声提醒。他经验丰富,同样感觉到了危险。
林凡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峡谷入口处那些可供藏身的巨石和灌木丛,低声道:“嗯,感觉到了。对方倒是会选地方。巽风,你怎么看?”
巽风沉声道:“绕路需多行两日,且未必安全。强行通过,风险极大。或许……可派两人前出侦查,大队稍后跟进。”
林凡沉吟片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不,我们首接过去。不过……得给他们准备点‘惊喜’。”
(林凡内心OS,灵光一闪):“绕路太耽误时间,硬闯是傻子!得来点科技与狠活!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现代化游击战!”
他低声对巽风吩咐了几句。巽风先是面露诧异,随即眼中露出敬佩之色,点头领命。很快,几名暗卫悄无声息地下马,从行囊中取出一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儿:几包用油纸包裹的、混合了辣椒粉、石灰和痒痒粉的“秘制烟雾弹”,还有一些用坚韧丝线连接着小型铃铛的“绊发预警装置”。这些都是林凡根据现有材料,结合现代思路“发明”的小工具,虽简陋,但在特定环境下能起到奇效。
暗卫们身手矫健,借着地形掩护,迅速在峡谷入口两侧以及一些关键路段的隐蔽处,布设好了这些简易机关。然后,众人重新上马,整顿队形,并非排成一字长蛇阵,而是分成三个小组,呈品字形,彼此呼应,策马缓缓踏入黑风峡。
峡谷内光线昏暗,风声穿过石缝,发出呜咽般的怪响,更添几分阴森。林凡全神贯注,内力运至双耳,仔细分辨着风声中任何一丝异响。
果然,就在他们深入峡谷约一里地,来到一处最为狭窄的弯道时,异变陡生!
“咻咻咻——!”
数十支淬毒的弩箭,如同毒蛇出洞,从两侧山坡的乱石堆和灌木丛中暴射而出!劲风凌厉,首取队伍中的林凡和几名看似头领的暗卫!
“敌袭!防御!”巽风一声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