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轻轻地把着赵一荻右手腕部,摇摇头:“不对,从脉象上看,是由其他的原因所至。”
赵一获:“那会是什么原因呢?”
张学良:“我真担心你为了我……”
赵一获急忙打断:“不要说这种话!那你走到今天,又是为了谁呢?”
张学良叹了口气:“不去说这些了!”他沉吟片时,果断地说:“你必须去医院作检查,而且是去美国最好的医院作检查。”
赵一获:“我不去美国!”
张学良:“听我的话,我不是不相信台北的医院。听说某些大夫医德差一些,收红包是小事,耽误了病,就是一生的遗憾。”
赵一获:“那就请张群秘书长,或经国先生帮个忙,在台北找一家医院检查一下就行了。”
张学良:“这样一来,医院中的大夫就一定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传到社会上去,不好。”
赵一获沉默不语。
张学良:“另外,你也应该借此机会看看咱们的儿子间琳,他早就在美国成家立业了,可我这个当爸爸的,整整二十五个年头没见过他了……”他禁不住地落下泪来。
赵一获也忍不住了,小声地吸泣起来。
张学良取出一块手帕,轻轻地擦去赵一荻面颊上的泪水:“小妹,下决心去美国吧?”
赵一获:“他们会同意我去美国吗?”
张学良沉思有顷:“我这就给蒋夫人打电话。”
总统官邸客室
宋美龄:“四小姐病了,她要去美国检查身体。”
蒋介石:“为什么要去美国检查身体?台北的医院不是蛮好的嘛!”
宋美龄:“台北的医院能看到亲生儿子吗?”
蒋介石:“那就明说是去看儿子嘛!”
宋美龄:“我希望你不要忘了,当年经国在苏俄才呆了十年;可他们的儿子呢,已经有二十五年没有见到他的亲生父亲和母亲了!”
蒋介石沉吟片时:“好,我同意四小姐去美国检查身体。不过,要有两个条件。”
宋美龄:“说吧!”
蒋介石:“一是不要接受记者采访,说些不负责的话;再是快去快回,汉卿还需要她陪伴。”
复兴岗新居大门外
一辆轿车停在门口,保安人员出出进进,在往轿车后备箱里放行李。
有顷,张学良偕赵一荻走出了大门。张学良故作笑态地:“小妹,不要怕花钱,没有,就向子文兄借。”
赵一荻:“我走之后,你怎么办呢?”
张学良:“我有办法打发日子。”
赵一荻:“我一想你一个人守着咱们的新家,心里就会生出一种莫名的寂寞。”
张学良:“我再说一遍:一、我习惯了寂寞;二、你放心,我也不会寂寞的。记住:见了咱们的儿子代我吻他一下,就说爸爸对不起他了!”
赵一获心酸地点了点头。
张学良:“另外,有时间去看看我们的大姐,她一个人在美国生活二十五年了。”
赵一荻:“放心,我会的。”
张学良:“上车吧!记住:常来电话。”
赵一荻依依不舍地吻了吻张学良,转身走进汽车,冲着他挥手道别。
张学良故作笑颜,看着离去的赵一荻频频挥手。
总统官邸画室
宋美龄驻步画案前,潜心挥毫,在绘一幅即将封笔的巨幅画卷梅竹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