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伫立一边,静观宋美龄作画。
宋美龄画完最后一枚竹叶,遂掷笔画案,审视刚刚画完的一幅梅竹图。
蒋介石笑着说:“不错,真是名师出高徒。夫人这幅梅竹图堪称上乘之作。”
宋美龄:“你只说对了一半儿。这幅梅竹图中的梅花,是恩师大千先生行前所画。”
蒋介石:“噢,只有竹子是夫人画的。”
宋美龄:“对!大千先生行前对我说:等我画好竹子以后,请你题写几个字,这幅画就算全部完成了。”
蒋介石笑了:“好!我也故作风雅一次。”他沉吟片时,提笔挥毫的特写:
梅花耐寒雪翠竹重名节
蒋介石掷笔,有些得意地:“献丑了!献丑了……”
宋美龄:“达令,你知道这幅画的价值吗?”
蒋介石摇了摇头。
宋美龄:“画作自身是无价的。画作外的价钱则更是无价的。”
蒋介石笑了:“夫人言之有理,从政治上讲,我们不仅争取到了张大千先生,同时通过大千先生还会在华侨世界中争得不少人心。”
宋美龄:“你真不亏是职业政治家!”
蒋介石再次得意地笑了。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
宋美龄就近拿起电话:“喂,我是蒋夫人……你是贝夫人啊,请讲……好,我一定安排时间。”挂上电话,“贝祖贻的太太到了,我答应见她一面。”
蒋介石:“还有其他的事吗?”
宋美龄:“还想看一看汉卿。”
蒋介石:“哼!她来的可真是时候。”
复兴肖新居客室
张学良驻步室内,有些焦急地望着客室门口。
有顷,贝夫人提着一个包走进客室,她一见张学良,喊了一声“汉卿!”把手中的包扔到地上,快步走过去。
张学良有些激动地叫了一声“士云贤妹!”遂身不由己地伸展双臂,迎上去,紧紧拥抱着贝夫人。
贝夫人拥抱张学良的特写:她渐渐地滋出热泪。
张学良拥抱着贝夫人,他轻轻地抚摸着贝夫人的发丝,小声地说着:“二十五年了!……”
贝夫人幸福地:“咱们还是见面了。”
张学良终于松开了双手,轻轻地吻了贝夫人的前额,近似玩笑地:“二十五年了,我已经变成一个老人,可你比当年更婀娜多姿了。”
贝夫人:“岁月不饶人,你也用不着宽慰我了。”
张学良:“我说的是真心话。”
贝夫人:“这怎么可能呢?”
张学良笑了:“你不知道这句名言吗?女士四十是成品,五十才是精品呢!”
贝夫人打了张学良一下,爱责地:“蒋先生还应该再关你二十五年!”
张学良笑了,他转眼一看:
贝夫人扔在地上的提包的四周,是一片红红的小枣。
张学良愕然地:“那不是沧州地区产的金丝小枣吗?”
贝夫人急忙走过去,边往提包里收拾金丝小枣边说:“是我托人从香港买的。”
张学良感慨地:“二十五年了,你还没有忘记我爱喝用金丝小枣煮的小米粥。”
贝夫人:“我还没有忘记你爱吃北平风味的锅贴,还有扬州风味的水煎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