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收住的眼泪,再次狂涌而出。
要不是觉得身份有别,她很想抱住了周五,痛哭一番。
络腮胡子姓周名由,是邑有司周仲源的远房侄子,本就是村里的泼皮,得了周仲源的支持,带一帮子闲汉,整天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今天做下这事儿,也是得周仲源的授意,前去周五家催要税赋钱。
听了自己侄子的报告,周仲源也没当个事儿,既然抢干净了周五的家底,再没啥油水可榨。
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入夜,周五烤了几条鱼,三个人吃了个饱。
周五自己住了东边的屋子,梁女带儿子住西头的屋子。
夜色沉静,偶有几声狗吠传来。
一条黑影,悄悄从屋子里穿窗而去。
周五早已熟悉了这黑色。
他顺着牛蹄子踏出的痕迹,时走时伏,仔细辨认着往前行进。
一直来到一所院门前。
他翻身进了院子,有一只大狗,低声咆哮着扑了过来。
周五往下一蹲,双手抓住了凌空扑击的大狗脖子。
两只手一用力,大狗立刻哑了,身体挣扎了几下,晕了过去。
周五用力嗅了嗅,然后来到院子的草棚里,看到了自己家的那头瘦牛,正悠然地磨着嘴里的食物。
然后,转身走到三间正房门前,破柴刀插进门缝里,轻轻挑开了门插。
推门走了进去。
周由日间抢了人家的财物,纵人奸了人家的女人,自己也没当个事,吃了些酒后,酣然入睡。
睡得正香时,被人轻拍脸颊弄醒了。
睁开眼睛,朦胧中看到一个年轻人,正俯身与自己对视。
刚想喊叫,便被人一掌切在脖颈上,晕了过去。
一条偌大的汉子,被周五扛了出来,一同睡在炕上的老婆孩子竟然没有丝毫发觉。
第二天,周五在睡梦中被梁女唤醒。
她一脸急切地看着周五。
“爷,还睡呢,外面出大事了!”
周五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出啥事儿了?”
“那个,那个络腮胡子,晚上起夜,被咱家的牛给顶死了。”
周五笑道:“净瞎说,一个大活人,会被牛给顶死了?”
梁女仔细观察着周五的神情,见不似有假,松了口气。
“看来老天都看不过去,给俺报仇呢,不是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