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界”的初步改造与营地的高速发展刚刚步入正轨,就在我以为能过几天安生日子,好好享受一下“家庭和谐”、巩固修为、并规划更长远的“洞天建设”时,一封来自东方的、措辞谦卑到近乎卑微、却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急迫与绝望的“国书”,打破了哈尔滨营地表面的平静。
使者是徒步穿越冰封的国境线、历经九死一生、只剩下半条命才抵达哈尔滨外围警戒区的。一行三人,皆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气息奄奄,但眼神深处却燃烧着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为首的是一个年约五十、带着末世前典型官僚气质、但此刻只剩下风霜与恐惧的老者,自称是“大韩民国临时联合政府”的外交通商部长,金载沅。
他们是被巡逻队发现的,几乎是在被抬进营地医疗站、灌下几碗热汤、用林璐的温和灵力稳定了伤势后,金载沅就挣扎着爬下病床,在同伴的搀扶下,几乎是连滚爬带跪伏地冲到了哈尔滨营地的行政中心门前,高举着一份用兽皮和血书写的、盖着模糊印章的文书,用嘶哑的声音哭喊着请求觐见“伟大的哈尔滨庇护所之主、拯救了首都的华夏英雄、宋晓冬真人”。
消息层层上报,最终摆在了我和陈卫国、秦卫国、齐爱国、周国梁,以及袁姗珊、虞丽、林璐、雪璃等核心成员的会议桌上。
“棒子?”秦卫国眉头一皱,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反感与警惕。末世前两国关系就颇为复杂微妙,末世后更是音讯全无,没想到对方会以这种近乎乞讨的方式出现。
“金载沅……这名字有点印象,末世前好像真是他们那边的官员,级别不低。”齐爱国推了推眼镜,仔细辨认着报告中抄录的文书内容,“文书上说,他们现在龟缩在济州岛和南部沿海的几处山地堡垒,总人口大概还剩……不到一百万?但处境万分危急,怪物潮、丧尸、还有变异海洋生物不断侵袭,食物、药品、燃料极度匮乏,尤其是……他们提到了一种新的、可怕的怪物,似乎有组织性,不断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最近一次攻击几乎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
“一百万人?”陈卫国也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们那边还有人能组织起这个规模。不过,危在旦夕……向我们求救?”
“他们凭什么认为我们会救?”袁姗珊抱着手臂,冷哼一声,“末世前就不消停,现在知道求救了?我们自己的事情还忙不过来。”
众人纷纷点头,显然对出手救援一个遥远、且历史上关系复杂的国家幸存者势力,并无太大兴趣。哈尔滨虽然发展迅速,但负担西十万军民己是不易,还要防备北方未知威胁,建设“新生界”,哪有精力去管万里之外的闲事?
“重点在这里,”周国梁指着报告的最后一页,那里是金载沅在初步清醒后,通过翻译(营地里有懂韩语的人)反复强调、甚至愿意以生命担保的“筹码”,“他说,只要我们能派出‘天兵’(指强大的修士军队)救援,解济州岛之围,他们愿意献上一个关于华夏上古失落的镇国神器——‘崆峒印’下落的绝密情报作为报酬!并承诺永世臣服,岁岁朝贡!”
“崆峒印?!”
会议室内,除了我和雪璃(她可能不太清楚),其他人都瞬间动容,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崆峒印!华夏上古传说中,与番天印、翻天印齐名,甚至更为古老的人族圣道至宝!传说乃人皇轩辕氏采首山之铜,融人道气运所铸,有镇压国运、号令万灵、辟易诸邪的无上威能!是真正意义上的镇国神器,象征意义和实际力量都无与伦比!在无数神话传说和野史笔记中,都将其视为华夏文明最重要的传承信物之一!
末世之后,修炼重现,上古秘辛不断被发掘(如翻天印),这种传说中的圣器,其价值与意义,更是被无限放大!若能得之,不仅意味着得到一件威力可能不亚于甚至超过翻天印的恐怖法宝,更意味着某种正统的认可与庞大气运的加持!对哈尔滨营地,对华夏文明的复兴,都有着难以估量的影响!
“他们……怎么会知道崆峒印的下落?”虞丽忍不住问道,眼中也充满了好奇。
报告上翻译的记录显示,金载沅声称,末世前,韩国某个秘密财团与考古机构,在朝鲜半岛与华夏东北交界处的长白山脉某处人迹罕至的秘境,发现了一处极其古老的、带有明显华夏上古风格的祭祀遗址。遗址损毁严重,但残留的壁画和少量骨甲刻文,经过他们的专家(结合一些窃取的华夏考古资料)破译,似乎指向了“崆峒印”在天地剧变(疑似指上古某次大劫或末世)时,被封印于东海与黄海交界处的某处“归墟海眼”之中,以待有缘(新的人皇或天命之主)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