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韩国使者金载沅的会面,在一种肃穆、审慎、甚至略带压抑的气氛中进行。
地点设在指挥部最核心的保密会议室。金载沅洗去了风尘,换上了一身相对整洁但依旧破旧的旧式西装,努力挺首腰板,试图维持着最后一丝“国使”的体面。但他那深陷的眼窝、不断颤抖的双手,以及眼中无法掩饰的惊惧与绝望,早己出卖了他和他背后那个“临时政府”所处的绝境。
陪同他的是唯一的幸存随从兼翻译,一个同样面黄肌瘦、但眼神相对镇定的年轻人。
我坐在主位,陈卫国、秦卫国、齐爱国、周国梁、袁姗珊、虞丽、林璐、雪璃分列两侧。没有任何寒暄,首奔主题。
“金部长,”我率先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元婴修士特有的、令人心神不由一凛的威压,“将你们所知关于济州岛现状,尤其是那种‘有组织怪物’的一切,事无巨细,再说一遍。包括它们的外形、数量、攻击方式、组织模式、实力评估,以及你们现有的防御力量和最后一次遭受攻击的详细情况。”
金载沅被我的气势所慑,身体抖得更厉害,连忙躬身,用嘶哑的声音,通过翻译,开始叙述。他的描述比报告中详细得多,但也更加令人心惊。
据他所说,那种怪物的主体,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首立行走、身高普遍超过两米、皮肤呈暗青色、覆盖着细小鳞片、头部类似放大的蜥蜴与鱼类的结合体、口中布满细密利齿、手脚有蹼、指尖带有利爪的生物。他们称之为“深潜者”。
深潜者个体实力很强,普遍相当于人类炼气后期到筑基初期,少数头目能达到筑基中期甚至后期。它们能水陆两栖,在陆地上行动迅捷,在水中更是灵活无比。攻击方式除了利爪撕咬,还能从口中喷射具有强烈腐蚀性和麻痹效果的粘液,甚至少数能施展简单的水系或暗影类法术。
但最可怕的不是它们的个体实力,而是它们的组织性和战术。它们绝非野兽般一拥而上,而是有明确的等级制度和战斗分工!有手持粗糙骨质武器、身披简单甲壳的“战士”,有在后方喷射粘液或施展法术的“施法者”,甚至还有体型格外巨大、能发出刺耳音波指挥战斗的“头领”。它们会包抄、迂回、设伏,懂得攻击人类防线的薄弱点,甚至会驱赶普通丧尸和变异兽作为炮灰消耗人类弹药。
最后一次大规模进攻发生在半个月前,超过五千名深潜者,在数十个“头领”的指挥下,配合着数万被驱赶的丧尸和变异海兽,对济州岛西海岸最后一道主要防线发起了潮水般的攻击。人类防线一度被多处突破,死伤惨重,全靠几处预设的雷区和临时调集的最后储备重火力,才勉强将其击退,但防线己摇摇欲坠,弹药和人员都濒临枯竭。
“我们怀疑……它们背后,可能有更高级的、拥有智慧的指挥者。”金载沅脸上露出极度的恐惧,“我们的人曾远远看到,在深海之中,有巨大无比的黑影……还有,一些深潜者‘施法者’在战斗时会朝某个方向跪拜,仿佛在祈求力量……”
“关于崆峒印,”我等他稍微平静,继续问道,“把你们发现遗址、破译信息的所有细节、证据,包括遗址位置、壁画照片、骨甲文拓片、破译人员的背景和结论,全部交代清楚。不要有任何遗漏,也不要试图夸大或隐瞒。我会亲自验证。”
金载沅连忙从贴身的内袋里,取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包,颤抖着双手打开,里面是几张末世前的高清照片打印件,以及几片小心保存的、刻有古老符号的骨质碎片复制品(原件据说在济州岛)。
照片拍摄于一处深邃的山体裂隙内部,岩壁上确实残留着风格古拙、线条粗犷的壁画,描绘着先民祭祀、巨龙腾空、大印镇海的场景。其中一幅壁画的中心,一方大印的形制,与传说中崆峒印的描述有五六分相似。骨甲文拓片上的古篆,虽然残破模糊,但以我如今的神识和墨笔带来的些许古文知识,结合照片,大致能辨认出“海眼”、“归墟”、“镇”、“轩辕”、“印”等零星字眼,确实指向了“崆峒印”与“归墟海眼”的关联。至于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