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糖糖也相视无语:这宁大将军真是色胆包天,请戏班听听戏也罢了,还亲身体验来路不明之人的温柔乡,真是活该。
只听西皇子又问道:“这个戏班是哪里来的?”
那头目说:“和顺戏班是一首有的,常年在各地演出,一般每年二三次到嘉兴城来,在对面的茶楼或者金满楼里演出。从我知道的近十年里,班主都是同一个人,戏班的人员倒是每年有不同的。宁大将军偶尔会去听一二场,倒没有今年请进府的先例。”
那头目停顿了一下,拧眉想到了什么,又说道:“殿下,我想起来了。这次听说戏班里的有个新角儿唱的特别好,唱的也特别好,像仙女似的。宁大将军应该也信了,才想请进府来的吧。”
“哼。”西皇子鼻子里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对面的茶楼,那里己空无一人。
柳公子疑惑的问道:“宁大将军应该不会关注这种事,是谁同他说的,有没有查过?”
那头目愣了一下,回答道:“那天属下也在,大将军同几位将军一起喝酒时,说起今年和顺戏班又来了,去看过的人都说今年的戏唱的更好听,就有人说今年的角儿也特别水灵,大家一起就越说越离谱。。。”
那头目尴尬的看看我们,闭嘴没有继续说下去。大家都能猜想到在那种武将们的酒席上,说起听戏的事,能有什么好听的词。
西皇子追问道:“到底是谁提起这个戏班的?”
那头目皱着眉想着,说出几个名字:“张将军,李参事,吴将军。。。他们好像都说戏好看,他们夫人去看过了。”
柳公子提醒道:“谁提起新角的?”
那头目眼睛一转,马上大声说:“是肖参事,他说今年有许多新角,唱功到位,是些可人儿。吴将军就接话说明个儿他跟着夫人去看看,等看完了再向大将军禀报。”
我们都看向西皇子,西皇子沉声说:“好了,你先回去,不要提起见过我。”
那头目告退后走了。屋里的我们都沉思起来。
西皇子无意识的用手轻敲着桌面,柳公子抬眸看着对面的茶楼,我和糖糖则对视后,各自沉思。
西皇子想着与肖克苏相处时的点点滴滴,那时他刚到西疆,宁大将军就介绍了与他年纪相仿的肖克苏认识,说军中其它人都是粗人,肖克苏还算个文人雅士,更能相处。
之后,肖克苏确实很得他心,他自恃有戒备之心,却没有发现他的疑点,就很信任他了。除了与东都相关的事不与他提,其它事务都会同你商谈,他严然成了心腹,甚至还想过回东都时带他一起走。如今看来,这次遇袭还是幸运,不然到了东都,不然会发生怎样的祸端。
西皇子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对我们说:“我们等谢宗溪消息吧。今晚定会有结果。”
我们出了《珍味阁》,沿着街道向前慢慢逛着,街道虽不似东都热闹,各种商铺倒也生意兴隆,吆喝声、笑骂声、小儿戏嘻声、马车滚动声络驿不绝。
糖糖看到一个医馆,就走了进去。我抬头看到医馆招牌《回春堂》,我们也跟她着进去。
只见大堂一侧放着一个担架,上面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有一个大夫模样的人弯着身子在他身边,在替他把脉,另一个人在检查他的眼睛。旁边有两个壮汉神色紧张的说着什么,另外两个妇人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哀求着。
转眼,两个大夫检查后目光对视交流,无奈的摇头对两个壮汉说:“抱歉,我等无能为力了,请回家准备后事吧。”
两个壮汉听了都“扑通”跪下,拉着两位大夫的衣襟,哭着哀求道:“大夫,请您再看看,他还的气的,再看看啊,我们有钱医治的。”
两位妇人哭的更大声了,一边哭一边翻出衣袖中的钱,大大小小的钱块堆在地上,推向大夫,不住的哭喊道:“大夫,求求你了,我们家只有这么一个孩子,要是他没有了,我们都不用活了,求求你您,行行好,再看看啊!我等为奴为婢都会报答您的,呜呜,呜呜。。。”
医馆里的人都摇头叹息,有人窃窃私语:真可怜啊,这陈家两兄弟,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上山去成这样了,唉。。。
我看着这情况,担忧的看向糖糖,只见糖糖己快步走向那边,对两位大夫拱手说:“两位大夫好,我是东都来的,是姚太医的徒弟,能让我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