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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帝的整人日常天子也喜欢恶作剧(第3页)

审讯杨名时的时候,好不容易审出了他的一条罪证:他曾收受手下四匹缎子和一对金杯。

面对这十分难得的进展,雍正却不满意。他后来跟心腹大臣鄂尔泰交底时说:若不先治其假誉,反成伊千百世之真名矣……此辈假道学,实系真光棍,诚为名教罪人,国家蛊毒,若不歼其渠魁,恶习万不能革。但此种类,若不治其名而治其身,反遂伊之愿也。

意思很明显,针对杨名时这样的人,不批倒搞臭他,只从肉体上消灭他,是意义不大的,反而会助长他的名气。

雍正始终认为,搞倒杨名时并不真的是要弄死他,而是要撕破这样一个士人领袖的“假道学”伪装,给全国科甲出身的士人一个深刻的打击和教训。

可见,这个案子的套路,跟他整钱名世如出一辙。

又过了两年,雍正七年(1729年),曾静案爆发。

湖南落第书生曾静指派学生张熙投书策反封疆大吏岳钟琪,被告发。该案牵涉范围之广,实属空前。因查出曾静受反清志士吕留良思想影响,尽管后者已经死了半个世纪,但还是遭到剖棺戮尸。吕氏后人或被鞭尸,或被斩首,或流放为奴,惨不忍睹。

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曾静案的两名主犯,关了一年大牢后,竟然没事。不是雍正宽容,而是他又发明了新的整人办法。

雍正将曾、张二人的口供和忏悔书,连同批判文章,编辑成书出版,命令各地学校都要收藏此书,好让读书士人、乡曲小民都读得到。

这还不过瘾。二人被命为义务宣讲员,到各地现身说法,当众作践自己,真诚忏悔,痛哭流涕地倾诉皇上的大恩大德,并逐条批判他们对雍正进行过的指责,消除社会不良影响。

整个清代,顺治、康熙时还有明遗民的两根硬骨头在撑着,经过雍正这么一操作,在心灵上或鞭打,或“按摩”,已经没有人知道骨气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了。

07

在整人这方面,雍正的儿子乾隆,可谓得到了父亲的“真传”。

根据历史学家统计,乾隆一朝,有各种类型的文字狱案件一百多起,几乎占了整个清朝全部文字狱案件的百分之七十左右。这些文字狱对当时和此后中国社会文化的发展,产生了极为恶劣的影响。

江苏人徐述夔中过举人,但参加会试时,被认为答题语出不敬,遭到禁考的处罚。从此,他回到故乡以诗酒消愁,晚年才得到一个拣选知县的身份。他病逝后,他的儿子徐怀祖将其诗集《一柱楼诗》等著作刊刻发行。这本诗集为后来的事情埋下了祸根。

大约十几年后,徐怀祖也病故了。这时,徐怀祖的儿子徐食田与同乡大家族蔡家发生土地纠纷。蔡家人放言,如果徐食田不让步,他们就将其祖父的遗著《一柱楼诗》呈交朝廷,因为他们发现,诗集里有“诋毁本朝”的句子。

这件事从东台县衙一直闹到了省里。江苏布政使陶易最终认为,蔡家是挟私报复,故将案子压了下去。

但蔡家并不死心。

仅仅两个月后,蔡家又托人将《一柱楼诗》递给了江苏学政刘墉。刘墉的政治敏感性很高,立马将此事报告乾隆。

乾隆看完诗集,震怒。他从徐述夔的诗集中,翻出了两句诗——“明朝期振翮,一举去清都”,然后解读说:“借‘朝夕’之‘朝’,作‘朝代’之‘朝’,且不言‘到清都’,而云‘去清都’,显有欲兴明朝去本朝之意……实为罪大恶极。”

但按现在的理解,乾隆显然对这两句诗作了过度解读。徐述夔不过是把自己比喻成一只鹤,希望展翅高飞罢了,却因为出现了“明”“清”等字眼而给了多疑的乾隆整人的“借口”。

乾隆命两江总督萨载和江苏巡抚杨魁调查这起所谓“逆诗重案”。其实,皇帝本人已经定性了,也不用调查有罪与否,只需要确定涉案人员的波及面有多大。

最后,因为一本诗集,已经去世的徐述夔、徐怀祖父子二人遭开棺挫尸、枭首示众;徐食田、徐食书兄弟被判斩监候,秋后处决;徐述夔整个家族,年十六岁以上者,皆处斩,十五岁以下男丁及女子,皆付给功臣之家为奴,共两百余人受到牵连。

不仅如此,连为《一柱楼诗》写跋、校对、刊刻的人,也受到处死或流放的罪罚。著名诗人沈德潜尽管已去世多年,但因为曾为徐述夔写传记,受该案连累,其礼部侍郎官爵、尚书加衔及“文悫”谥号尽被革去,御制祭葬碑文一并被毁,其在乡贤祠内的牌位亦被撤去。

《一柱楼诗》案爆发三年后,乾隆四十六年(1781年),乾隆西巡五台山返程经过保定,退休官员尹嘉铨让儿子给皇帝送去了两份奏折。

直隶博野(今河北保定博野县)人尹嘉铨,出身理学世家。

他的父亲尹会一,因为孝顺而闻名,官至吏部侍郎。尹嘉铨为官时,曾奏请乾隆皇帝,提出让八旗子弟读朱熹编写的儿童教育读本《小学》,深得乾隆赞许。此后,尹嘉铨以名儒自居。

乾隆经过保定时,尹会一已去世三十多年,尹嘉铨则退休在家。尹嘉铨让儿子带给乾隆的奏折,内容是请求皇帝把尹会一和名臣汤斌、范文程、李光地等一并从祀孔子,并请求给尹会一一个谥号。没想到,乾隆看后怒气冲天,御笔朱批:“竟大肆狂吠,不可恕矣!”

尹嘉铨为了光宗耀祖,竟然敢向乾隆索要“家族荣誉”,真是老糊涂了。但乾隆对于尹嘉铨的“过分要求”,并不是骂两声就完事了,他想到背后肯定有更深层次的阴谋。于是,他当即下令革去尹嘉铨的顶戴,交给刑部审讯,并指定官员前往抄家,而且特别嘱咐,一定要留心搜索检查“狂妄字迹、诗册及书信”。

是的,皇帝又想从文字入手整人了。

刑部的人终于从尹嘉铨的文章中查到了两处“大逆不道”的地方:一处是,尹嘉铨写有“为帝者师”的字句;另一处是,尹嘉铨自称“古稀老人”。

对于前一处,乾隆自己批驳道:“尹嘉铨竟俨然以师父自居,无论君臣大义不应加以妄语,即以学问而论,内外臣工各有公论,尹嘉铨能否为朕师父?”

对于后一处,刑部的人指出,当今圣上已经写了《御制古稀说》,皇帝临御四十六年,励精图治,这才是“自古所稀”,你怎么敢妄称“古稀”呢?

人生活到七十,按惯例就称“古稀”,谁知道这竟成了皇帝专用的词了?尹嘉铨没有办法,只能说自己“狂悖糊涂”。

最终,七十余岁的尹嘉铨被判处绞立决。乾隆还特地解释说,他本意不想杀人,但“为世道人心起见,不得不明示创惩以昭炯鉴”。那个只想着通过皇恩浩**来光宗耀祖的尹嘉铨,恐怕到死也搞不清楚,自己怎么就成了皇帝杀鸡给猴看的牺牲品。

关于尹嘉铨的结局,清代的野史笔记还有另一种说法,说在执行绞刑前,乾隆召见了尹嘉铨,将他数落一番,准其免死,让他回家种红薯。尹嘉铨千恩万谢,说我以后天天烧香祈求上天保佑圣上,我争取活到一百岁,不敢一天间断。乾隆哈哈大笑说:“汝尚欲活至百年乎?”于是挥手让尹嘉铨出去。

两种结局虽然相去甚远,但对于乾隆而言,意义是一样的。只要让人服服帖帖,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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