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电梯后,他将救生索套在自己身上,扣紧锁扣,完成救生索的装备,拉扯了几下确定是否牢固。
顾云风:“希望他没把窗子反锁。”
应西子:“不砸门了?”
他点点头说:“破门器没带,砸不动。”
上次来的时候他发现这栋楼有个特点,每户人家客厅窗边都正对着上一层楼消防通道的窗户,形成一个九十度的直角。如果从消防通道的窗户出去,只需要轻轻一跃,就能落在下层住户客厅的露台上。
这个距离对他而言,不系绳子也能跳过去,但万一力度有误脚底踏空,就成跳楼了。
顾云风把救生索的一端固定在镂空的护栏上,跳上窗台,单手扶着消防通道的窗户,而后借助后脚的力量身体前倾,纵身一跃。
垂直三米距离,凌空而跃,不偏不倚刚好落到许乘月家客厅的窗台上。
应西子走到窗前向下看,六十米高的距离,中间空****的,只有几处突出来的线路。两腿一软,她默默地退回去,看着顾云风半跪在窗台上,试图打开客厅的窗户。
他试着推了下窗户,没有任何反应。窗帘被拉上,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还真反锁了。”忍不住骂了一句,他回头冲应西子招了招手。
“打不开窗户吗?”
“嗯。”顾云风点头,耳朵贴近玻璃窗手指轻轻敲了敲,庆幸还好只是普通玻璃窗户,没有用什么特殊技术。
“我放了个箱子在那儿,里面有一把破窗器。”他指着消防通道说,“小心一点,就是里面和钥匙差不多大小的那个黑色东西,你丢过来给我。”
顾云风心里是有点不好意思的,上次破门而入,这次破窗进来,每次来许乘月家都会损坏财物,看来这是个是非之地啊。
他接过应西子抛来的破窗器,轻轻放在窗子上向下按,窗户上立刻出现了数道裂纹。
交叉手臂护住脸部,再用身体的重量撞向破碎的窗户,在一地碎玻璃碴中,顾云风跳进了客厅。
许乘月侧卧在客厅的地毯上,微微睁开一只眼,看到顾云风来了,他想伸手拉住顾云风,但怎么都动不了。他手中还握着手机,全身上下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顾云风赶忙把他移到沙发上,手覆上他的额头,才发现自己手背上被碎玻璃划了道口子,鲜血滴落到胳膊上,流下蜿蜒的血迹。
许乘月的额头倒也温度正常,只是嘴唇发白,脸色苍白到透明,手腕上的手表一停一动。
顾云风没顾得上自己流血的手,捡起许乘月落在地上的眼镜挂在领口,给门外的应西子开了门。
她面色焦急地小跑进来,慌慌张张从抽屉里翻出医药箱,打开箱子跑到许乘月旁边,如临大敌般念叨着:“他这是什么情况啊?”
顾云风摇了摇头,和上次的情况相比,现在好像更糟糕一些。之前许乘月过了几个小时就恢复了,现在这样子,看起来可不是小问题。他坐在地毯上,在医药箱里翻出个创可贴给自己的伤口贴上,再用绷带缠了一圈。
“那我……打120了?”他说着拿出手机。
“直接开车送到医院吧,120过来还要点时间。”她做了几个最基本的检查,确定没有外伤。除了心动过速,血压升高,心率倒是挺正常。
夜色清冷。
他把许乘月拖到后座躺着,终于松了口气,然后替应西子开了车门,倒车后退驶出小区。手背上的伤口因为刚刚的受力不均一直在流血,鲜血染红了包扎的绷带,他皱了下眉,也没太在意。
“你看看最近的三甲医院是哪家?”他在导航里搜了医院,结果出现一大堆密密麻麻的推荐,看得他眼花缭乱。
应西子不假思索地回答:“去瑞和医院吧,之前乘月在那儿做的手术。”
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夏天的风吹得路边的花枝摇摇晃晃,透过车窗的缝隙挤进来。车里很安静,听得见许乘月急促不匀的呼吸声。
能听见呼吸声他就没那么焦虑了,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的,之前不就没什么问题吗,顾云风替他祈祷着。
吱——
是刺耳的刹车声和周围突然响起的鸣笛。
前方红灯,紧急刹车。
车慢慢停在直行车道上,顾云风回头看见许乘月一直痛苦地蜷缩在后座上,他看了眼旁边的女孩,她正睁大眼睛盯着后视镜,镜中可以清楚地看到,一辆可疑车辆离他们越来越近。
那是辆黑色SUV,从他驶上高架前就开始跟着他,到现在也没成功甩掉。
他们等在这个岔路口的红绿灯前,等人行横道上的行人陆陆续续走过。
“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顾云风低声说。天色太暗他看不清车牌和型号,只能勉强辨认出品牌标志。
“小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