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带他们去射击吗?”翟云鸿问道。
“不了,太危险了。”乔婉杭摇头拒绝。
“我教他们,没事的。”
“改天吧,其实你二哥教过阿青,她没什么兴趣。”
“他肯定教不好,他做什么都不出格,玩着不刺激。”
“他觉得还行。”
“我们小时候挺没意思的,一点出格的事儿都不让做,你看老大那个样子,一看就是压制过头了,再看我这样,就是反抗过头了,只有二哥最有分寸。”
他说完,两人都笑了起来,仿佛老二并没有离开。
“也未必吧,我怎么听说他还带着你把人家房子给烧了。”乔婉杭笑道。
“二哥这事儿都和你说啊。”翟云鸿有些不好意思,“嗨,别提了,当年我觉得我都要死那儿了。”
“不是说云忠才是最难受的那个,你挺享受的,还认识村花了吗?”
“你听他说!”翟云鸿眉眼一挑,急得跳了起来,非常不满地抗议道,“去村花家吃饭的是他好吗,那声音娇滴滴地追着他问,‘阿弟,来侬家吃饭伐?’……人家每回叫的明明就是他,我才是死乞白赖跟在他屁股后面,硬要去蹭口饭的那个。”
“啊哈?不像啊。”
“怎么不像,”翟云鸿眯缝着眼睛,“你知道那是哪儿吗?他没告诉你?”
“没有,”乔婉杭才反应过来,坐直了身子,“不会是……”
“就是资宁,”翟云鸿手里把玩着鞭子,看着远方感慨道,“他要觉得在那里受苦受难,怎么会把厂子建在那儿。只可惜,村花早已嫁做他人妇啰。”
乔婉杭低头笑了笑,到今天才知道,还有这么一段渊源。
她又靠在椅子上,看到桌子上的手机屏幕再次亮了起来,翟云孝的电话已经响了三次了。
翟云鸿也看到了,但没有多问。
91。家法
马场的风骤起,绿色的草成片地倒向一边,天边的灰云卷成一团涌了过来。马的步伐变得焦急,地上的红土飞扬。
“云鸿,下午你带两个小的出去玩会儿再送他们回家吧。”乔婉杭站起来,把吹散的头发往后抚了抚,说,“我用下你这个地方。”
翟云鸿转身招手让教练把孩子们带过来。
翟云鸿一手牵着一个离开后,乔婉杭拨了一通电话,语气很平和地说道:“你不是一直想以家人的身份和我谈吗?过来吧。”
“我就知道,您一定会回来找我的。”翟绪纲的声音很是笃定,“在哪儿?”
“马场。”
“哪个马场?”
“你说呢?”
那边沉默片刻,说道:“我知道了。”
“就你一个人来。”
“……”那边有些迟疑。
“翟家的马场这个时候不对外人开放。”
“好。”
天色灰暗,一片雨云逐渐靠近。
马具仓库内,头顶一盏黑罩吊灯被风吹得摇来晃去,乔婉杭坐在一把竹藤椅子上,看着两侧精良的马具和弓弩。
外面下雨了,马场的雨和城市里的雨不大一样,落在草场上,伴着风吹过草地的声音,缥缥缈缈。
忽然一阵冷风吹入,乔婉杭回头,看到翟绪纲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收好的伞。
翟绪纲脚步声很轻,这和他儿时养成的习惯有关,永远都不敢打搅别人,连呼吸都像经过训练一般的平缓。
他进来时,脸色很凝重,抬眼看了看这个空间,又愣了愣,他一直在等这个场景,被翟家平视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