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轻歌冷笑:“是,你说得对,都对。你怕她有危险,你带她走。
那你就不怕带上她,对你对我对大家都有危险吗?”
知道躲不开她的提问,又担心虞小婵会听见接下来的谈话,邵颍川一把扼住徐轻歌的手腕,把她带离了院落。
这个时间,大殿无人。
在佛祖面前,邵颍川保证:“你放心,她不会影响我们的行动。”
“你拿什么保证?”徐轻歌一点情面也不留,咄咄逼人,“我们的压力本来就很大,再来一个拖后腿的?干什么?嫌大家死得不够快吗?”
空旷的大殿上响起回音,“死”字尤其刺耳。
她得理不饶人:“再说了,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能帮上什么忙?什么忙都帮不上。”
等徐轻歌说完,邵颍川缓和语气,耐心跟她解释:“我父亲临死前把一部手机托付给了婵婵,里面储存着我父亲生前收集的康珈犯罪的证据。现在,这个手机就在她手里。”
徐轻歌一愣,突然哑口无言。
“我在电话里,让你带将息一起来青峡,就是因为储存卡严重损坏,指望将息可以恢复数据。老徐,手机里到底存了什么,现在还不知道,但我相信,一定可以给康珈重创。这么重要的线索,虞小婵保管了三年,你说,这算不算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徐轻歌觉得胸口发闷,没好气地说:“将息我带来了,人在山下,你回去跟虞小婵收拾一下,跟我一起下山。”说完转身离开了大殿。
邵颍川无赖地笑:“你答应带她一起走了?”
简直明知故问。
徐轻歌不耐烦:“少废话!”
邵颍川这一去就好半天没回来,虞小婵在暖和的被窝里越躺越困,莫名其妙睡了个回笼觉。醒了发现他还没回来,突然有了危机感。
她爬起来随便扎了个头发,套上宽松运动服,钻进洗手间洗脸刷牙,这些天风吹日晒,吃不好住不好,她都有些晒黑了。
她觉得再这样下去不行,就算和邵颍川亡命天涯,也不能耽误了美美美啊。就算她天生丽质,也不能使劲糟蹋啊。不然等到有一天真的人老色衰,随便一个路人甲都敢对她吹毛求疵。
V领修身毛衣加包臀半身裙才是她的正确搭配风格。
小巧的观音玉坠点缀在锁骨之间,简直是神来之笔,其他的首饰都是多余。
摘掉头上包裹紧实的毛巾,拿起吹风机把头发仔仔细细吹干。烫了有一段时间的发卷在这个阶段显得格外自然。精华液很珍贵,一滴也不能浪费。水乳是基础,让肌肤喝饱水才能扛得住外面的风吹日晒。隔离和防晒缺一不可,懒会让女人付出代价。
她承认自己这张脸得到老天爷眷顾,根本不需要遮瑕。粉底液锦上添花,高光与阴影让五官更加立体。眉形恰到好处,无须修饰,眼妆却尤为重要。眼影选择大地色系,晕染后神采奕奕,眼线化出桃花妆,寥寥几笔性感可爱。
最后她挑出“小羊皮”,随便涂在唇上,用小拇指沿着唇线均匀涂开,超显气色。
在镜子前站定,斗志昂扬的虞小婵决定出门会会那个嚣张的女人。
不过好像少了点什么?
她把目光落在脚上,懊恼高跟鞋被她留在了车里。
真是失策。
邵颍川回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妆容精致的虞小婵在门口换鞋,他几乎一眼就察觉了她的小情绪,忍俊不禁:“哟,这么郑重,要去参加晚宴吗?”
“你终于舍得回来啦。”虞小婵一步步走近他,直把他逼到背靠墙身,“聊什么聊了这么久呀?”
他诚实交代:“聊你。”
本来她还对这位女队长盛气凌人的语气有些介怀,听到这个答案却突然释怀。
“聊我什么?”
邵颍川说:“聊我有多在意你,聊我为什么非带你走不可。”他握住虞小婵的手,翻过她的手心,细细摩挲着她手掌的纹路,“聊你的好,还有你的坏。”
虞小婵笑问:“我哪里坏?”
“没有。”邵颍川摇头,“在我眼里,你没有坏,你的坏也是好。”
他回来时没关房门,有风阵阵灌进来,虞小婵却不觉得冷。
离家的那一晚,她扪心自问过选择跟他走是否有一天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