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辛惊愣地看着若无其事的许多:“多多,你这根本就是现世的女土匪、女流氓啊,这不是欺女霸男是什么?”
许多正色道:“我就看上他了,那是他走运!”
“一个上证券夜校的学生,你看上他什么了呀?”梅辛没好气地道。
许多托着腮,脸上浮现出一种回想的表情:“就觉得他吧,反正一看就跟一般的男人不一样,特别沉静,气质特别好!以前有时会做梦,梦见他,总是看不清他的脸长什么样,我一看见他抬头,就知道,嘿,原来他长成这样了。”
梅辛气不打一处来道:“夜校生还气质特别好,你隔夜的春梦一直都没醒吧!”
“你还别说,你该知道许多的眼睛就是用来大浪淘沙的,她最擅长的就是在垃圾堆里捡宝了,那男人一看就知道不错!”左小西嫉妒地拉了一下许多的发梢,“反正他是我活到现在见过的长得最帅的男人!男人都现实,他要见到了你的跑车,立马腰就软了,准保俯首甘为汝面首。”
梅辛摇了摇头:“许多,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突然就有个人撞到了你,还是个姿色很不错的男人,他没准早知道你有钱,更有可能他根本就知道你是许伯伯的女儿,那是故意引你上钩呢!”
许多翻着样品册,不以为意:“我许多是谁,怕别人在我面前耍花样?”
左小西也道:“多多,梅梅说得也有道理,我觉得吧,还是像姜师兄那样知根知底的比较好,虽然他妈实在恐怖了点。”
许多指着样品册对左小西说:“这几双鞋我都要了。”
左小西眉开眼笑:“多多,还没到月底,你怎么就想起来替我冲营业额?”
“因为我买了辆新车子,需要新鞋子来踩油门。”许多手指敲着样品图,“现在你觉得曲择林跟姜师兄,哪个更配我?”
左小西立即转换了立场,做了个万事皆握的手势:“那必须是曲择林啊!他要是个妖,多多你就是个降妖师,他要是个魔,多多你就是个驱魔人。”
“正解。”许多站起身拿包,“走吧,你们是要去吃饭,还是要回去,我送你们。”
左小西问:“喂,你去哪里?不是说好一起去吃晚饭的吗?”
“我约了曲择林。”
左小西一脸不情愿,梅辛跟她说:“去我家附近吃吧,我有张饭店的优惠券,吃完饭我让范范送你回去。”
“还是梅梅好,不会见色忘义!”左小西又投入了梅辛的怀抱。
许多将左小西跟梅辛送到饭店时,门口已经有一个青年男子在等着了。他穿着一件很潮的毛衣,衣袖长过了手背,站在风口显得有点冷,他上下踮着脚,看上去很像只牵线的木偶。
看到许多的新车,他立刻做了个夸张的神情,绕着车子转了一圈:“多多,这车子就得你开,别人就算买得起,也hold不住啊。”
“宋范范,你今天嘴巴怎么这么甜啊?”许多笑问。
“这还用问吗?银行又有存款任务了呗!”左小西笑道。
她的话才说完,就听见有个本地口音叫道:“范范,干什么呢,快一点,勿要叫陆阿姨等。”
几人转头一看,就见台阶上站着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妇女。
她哪件衣服都不贵,但浑身上下都收拾得很体面。一双眼睛不大,但时刻透着爱动脑子,随时要在生活里寻找小算一把机会的凌厉劲,典型的申城精明妇人,这就是梅辛的婆婆范珍。
梅辛脸色略有些难看:“怎么妈也在?”
“刚好家里有客人,就一起来了,省得还要做饭不是。”宋范范赔着笑说。
“不会是那个做房产中介的陆阿姨吧。”梅辛皱起了眉头。
“马上就来。”宋范范先跟台阶上的范珍喊了一声,又转头压低声音道,“现在房市不好,网上到处都在说,下半年房市就要崩了,妈想踩着高点把房子卖了,回头等房价下来了,再给咱们换户大房子。”
“你答应过我什么?你答应过我会说服你妈妈,让她把那套房子给我们,让我们跟他们分开来住的。”梅辛竭力想要保持笑容,以至脸部肌肉都有点僵硬。
“这不是情况特殊吗?再说妈的脾气你不知道?”宋范范脸带哀求地转头对左小西跟许多说,“你们快帮我劝劝她,多多你也一起吃个饭吧。”
许多打开发动机刚说了声:“我就不……”
他们的耳旁传来一个既尖又脆的声音:“老范,这就是你家那个外地媳妇呀。”
许多搭着方向盘,伸手将发动机关了:“我就不客气了,还真有点饿了,那就一起吃个饭吧。”
站在台阶上的陆阿姨看见那辆崭新跑车的车门打开了,里面踏出来一只奢华的高跟鞋,鞋跟踏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不大,但她莫名地觉得那只鞋踏得她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就此弥漫开来。
“这位是……”陆阿姨小声问。
范珍扯了一下嘴角:“噢,是我家媳妇的一个普通朋友。”
许多已经来到了她们的面前,她搂着梅辛笑眯眯地道:“我是梅梅的姐妹,是她的娘家人。”
“都进来吃饭吧!”身后的宋利中叫道,“我菜都点上了,人到了就进去吧。”
“宋伯伯好。”许多笑着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