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新志则大笑道:“跟多多做对家,他输得活该!多多是谁,那是咱们申城赫赫有名的短线公主啊。”他笑得非常畅快,不像是输了一大笔钱,倒似那点钱只是他派来让孩子们过家家的。
“来来,多多,反正是家宴,你来正合适,你爸什么时候有空,回头我找他去喝两杯!”卫新志招呼着安排座位。
“不了!不麻烦,我进来就说一句话。”她说完把手往曲择林的肩上一放,盯着卫人杰道,“告诉你,以后谁给他难看,我就会给谁难看!”
卫人杰被她这么一手震得有一点反应不过来,盯着许多的脸下意识地反问:“你,你什么意思啊?”
“曲择林……”许多按住曲择林的肩,一本正经地说,“以后就是我许多的人了。”
她一开口,顿时整个包厢鸦雀无声,卫人杰神情古怪地看着许多,一副活见鬼似的表情。
曲择林实在坐不下去了,他“哗啦”一下子站起来:“卫伯伯,我先走了!”
卫新志才回过神来,连声道:“噢,好好,你送送多多!”
曲择林抓起许多的手臂,就拖着她一路出了酒店。
“哪辆是你的车?”
许多指了指那辆火红色的跑车,嘻嘻笑道:“就是这辆,跟我上车吧!”
曲择林的目光落在那个“DL495”的车牌号上,她觉得曲择林应当是看懂了“495”是数字黑洞的意思,因为他漆黑的眉微微上扬了。
许多开着车子,漫无目的地游在车河里,隔了许久,身旁一直沉默无语的曲择林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跟卫家的关系的?”
“你调查我?”曲择林说这句话的时候,每个字冷似冰珠。
许多却全然无感,只满不在乎地道:“谁让你什么也不肯告诉我。我可是知道你在卫家受了委屈,才特地帮你教训卫人杰,还费了我一番周折。”
曲择林问:“你就为了这个才故意跟卫人杰反着来,逆市做多大豆?”
“是啊!”许多扬眉笑道,“这次卫人杰可被我修理惨了。”
曲择林又沉默了半晌才道:“操盘手这么任性,你要吃大亏的。还有我跟卫家不是你想的那样,以后别再找卫人杰的麻烦。”
许多“扑哧”了一声,抬起手臂捅了捅曲择林:“你这是担心卫家,还是担心我啊……”
曲择林淡淡地道:“我就事论事。”他话是这么说,语调却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冷淡了。
许多嘴角微翘地道:“你放心,我许多是谁,能让我许多吃亏的人,他就不在这个星球上。我是得到了粮食局进出口那里一点内部消息,知道他们跟巴西的进口大单因为价格卡住了。”
“粮食局你也有消息,看来你蛮神通广大的嘛!”
“你现在才知道。”许多说着突然一扭方向盘,整辆车子迅速越过马路上的双实线,掉头到了对面的马路上。
“你……”曲择林被她的速度甩得差点撞到了车门上。
许多见曲择林狼狈地瞪视着她,便灿烂一笑:“这条路上没有摄像头。”
曲择林只得转过头,无奈地吐出了一口气:“我今天有点累了,能不能早点回家?”
许多转过头来瞧了曲择林一眼,出乎意料地没有刁难:“好吧。”
她的车子开得极快,片刻便将车停在了曲择林租住的小区外面,然后用理所当然的语气道:“那明天上午有空吗?”
曲择林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有什么事?”
“你不是想上证券课吗?不如早上9点来我的证券所,我来教你买股票!”许多趴在车窗上笑眯眯地道。
曲择林低下了头,筛过枝头的月光朦胧且斑驳地落在他脸上,五官像是被镌刻上了一些神秘的符号,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古怪:“你确定要教我操盘?”
许多朝他眨了下左眼:“当然,君子一诺。”
曲择林觉得作为一个女孩子,说君子本该有些不伦不类,然而这四个字由许多说来却丝毫也不显得滑稽。相反,莫名有种很衬她的感觉。
“好。”他回答。
“9点,证券所二楼大户室,报许多的名字,会有人领你进来的!”许多丢下这句话,然后一踩油门,速度很快地倒车离开。
曲择林站立于原地,瞧着那辆绝尘而去的红色车子,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