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是怎么瘫痪的?车祸?工伤?”
“都不是,别瞎猜了。”
“到底是什么?”许多瞪着老父。
许向文只得含糊地道:“是生病,生了病呗。“
生病?许多有些不信,许向文却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多多,你这么打听卫家的事,不会是跟卫人杰……”
“打住!”许多立即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你女儿我至于这么饥不择食嘛!”
“这也不是什么饥不择食,你就先找一个谈谈。”许向文谆谆诱导,“这婚嫁,就好比市场上的股,没人炒,再好的基本盘它也涨不起来。”
“那老爹你当鳏夫十多年了吧……”许多吃着饭优哉地说,“按这行情连ST亏损股都算不上,该退市了吧,你还是先发愁自己吧。”
许向文一时语塞,拿着筷子道:“唉,唉,我说你呢,你怎么扯到你爹头上来了……”
许多打岔了老爹的话,笑问:“话说回来,你还没点评我今天在大豆市场的表现!”
“出手果断,可圈可点……”许向文拍了一通女儿的马屁,然后说了个“但是”,可话还没说完,许多就抢先道:“但是要谨慎,安全第一,对吧?!我知道。”
许向文看向自家女儿,有些无奈地笑道:“你这丫头……”
他还想说什么,却突然咳嗽了两声,许多劈手就将他手里的酒杯拿走:“爸,你身体不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这种廉价的白酒不要再喝了。”
“老习惯了……”许向文看向女儿瞪视着他的目光,只得投降,“戒了,戒了,从明天开始就戒了。”
许多心满意足,将餐具送进厨房塞进洗碗机,丢下一句:“我回房了,爸你也早些睡吧!”
许多奶奶是个极其守旧的人,一直为着许多不是孙子而不喜,因此许多从小就好强,别人儿子能做到的,她就一定也要能做到,而且要做得更好。当初许向文身体不好,许多连大学也没读完,坚决选择离开学校回来帮助父亲。
许向文看着女儿一路上楼的背影,不禁想起了去世的妻子,眼眸微酸地叹了口气。
许多走进房间,拿起柜子上的一张相框,对着里面的人道:“老妈,你看见了吧,我一点儿也不比儿子差,你要是早知道,就不用那么辛苦非生个儿子,搞到一尸两命这么惨了吧!”
照片里面的女人笑眯眯的,像是挺认同自己女儿的这句话。
手机铃声响了,许多拿过手机一瞧,是左小西。
“多多,你现在在哪儿?”电话里左小西小声问。
许多脱下衣服丢在**:“还能在哪儿?在家啊。”
左小西语调略夸张:“咦,居然舍得不陪曲择林!”
“我爸今天回来,总要陪爸爸吃顿饭,所以就让曲择林今天靠边站了。”
“我说嘛,你要是跟曲择林吃饭,绝对不会这么快就回去。”左小西暧昧地道,“男女朋友吃饭那就是个前奏,重要的不是台面上吃……而是还要吃别的。”
许多不解,脱口问:“那还要吃什么?”
左小西恨铁不成钢:“当然是吃曲择林啊!”
许多随即就明白了左小西的意思,脸颊有些发烫地道:“急什么,我许多的盘中餐,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用不着你瞎操心。说吧,你打电话找我何事?”
左小西嘻嘻笑道:“好多多,我又看中了一只包,还差点钱,你能不能再借我点钱?”
“又买包?你上只包已经让你每顿吃咸菜了,你再买只包,打算吃什么呀?”
“那是你没看见那只蟒皮包,光是它金色的迷人光泽,就让我不吃饭都饱了,而且它是限量版的,如果现在不买下来,错过了这个机会我会死不瞑目的。”
“限量版的本意就是一种饥饿销售,专门用来对付你这种人。”许多躺倒在**,“买了那么多的包包,你还不如存点钱,都够付套小户的首付了。”
左小西埋怨道:“你还说房子,你不知道,你那天走了以后,范阿姨的脸色黑得吓死人,整晚都没给梅梅好脸色!范阿姨觉得是因为梅梅不想卖房子,所以你才故意跑去搅和的。”
“我那天要是不说,她婆婆都想把自己住的房子卖了,我怕她以后想起来,就不是给人脸色看了,而是要抹脖子了,那可是上只角啊,申城真正上等人住的地方!”许多嗤笑着说,“拿刚需去做投机,那不是精过头,是蠢过头。”
“梅梅说其实她婆婆也就是想抛高踩低,把房子卖了,然后等着房价跌了再买套大房子。”
“你在70年代花10块钱买克黄金,到了20块你把它卖了,赚了10元。然后你打算等它大跌了再买回来,要等10年,10年之后它果然跌了,不过是从200块跌回100块。”许多解开手上的表,“啧”了一声。
左小西笑嘻嘻地岔开:“好了好了,不讲这个,那我的事情呢?”
“你的事情?买包啊?”许多嘻嘻笑着拉长了语调,而后利落地给了两个字,“不借!”不等左小西再哀求,她就把电话给挂了。
许多将手机扔到一旁,看着天花板,眼前仿佛又飘过了曲择林的影子。曲择林通常都穿深色的毛衣和黑色的衬衣,但许多脑海里的曲择林,穿的是白衬衣黑长裤。这让许多仿佛回到了校园,牵着曲择林的手,浑身都有些飘飘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