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曲择林去洗手间那一会儿,她对许多道:“这人是长得不错……”
许多阔气地给每人点了一份精品鱼翅,左小西把勺子一放,笑道:“我讲的没错吧,人长得蛮灵的!”
梅辛点头同意:“是挺清爽的。”
仿佛别人是在夸自己,许多很是得意。
梅辛却话锋一转:“不过这人有一点古怪,他要么脾气天生不合群,要么就是在敷衍我们,我觉得他好像在间接表达他跟多多是很普通的朋友关系。”
左小西深知许多的脾气,立即抢先道:“梅梅,你不要把你家范范当成标准行吗?多多的这位那叫高冷,懂吗?”
许多用刚擦好的筷子点了点梅辛的碗碟:“梅辛,我觉得你嫁人还没有一年,样子可越来越像你婆婆了,就算你改变不了别人,也别叫别人把你给改变了好吗?!”
梅辛被许多跟左小西联手噎到了,还没说话,曲择林就已经坐回来了,她只好把到嘴的话都咽了回去。
曲择林似乎也觉得气氛有一点不对,抬眼看了一下许多,左小西见缝插针地说:“许伯伯最近还好么,我都好久没去探望过他了。”
“蛮好。”许多笑道,“他现在不是在这个证券行讲课,就是在那个证券行讲课,昨天刚回,今天又走了。喏,跟梅辛一样改行当老师了。”
左小西一脸仰慕:“啧啧,许伯伯要是每堂课都收钞票,估计一堂课都要我做半年了。”
梅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许伯伯老早就过了追求钱的阶段,他现在追求的那是人生价值。”
左小西举手道:“我不懂人生价值,我只懂人民币的价值!”她转头问曲择林,“你知道多多的爸爸是谁吗!就是许向文!民间最后一个股神!”
曲择林抬头,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没听过。”
左小西被他一本正经的神情搞得哭笑不得:“你不是报过他的课吗?”
“我只上了一天,没看见。”曲择林淡淡地道。
左小西又道:“难道你就没听别人提起过他吗?没人告诉过你当年是谁振臂高呼说青山纸业是恶庄,没有听说过一人一句话就能令一只股涨停的许向文?”
曲择林语气没有任何变化:“没听过。”
“那你总在电视上看过《股票大讲堂》吧,那个嘉宾许老师就是许多的爸爸!”左小西依旧不甘心地道。
许多在桌底下踹了左小西一脚:“别井底之蛙了,你知道什么呀?!”
左小西鼓了鼓嘴,泄气地回去吃她的鱼翅。接下来几人闲聊了几句别的事,曲择林全程都没说什么话,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许多问:“你们想要点什么主食?”
餐单在大家手里转了一圈,梅辛扫了一眼,看向曲择林问:“I'dliketohavesomeseafoodricesoup,howaboutyou?”(我想来点海鲜汤饭,你呢?)
曲择林微微一愣,抬起头:“梅小姐您想说什么?”
左小西“噢哟”了一声:“你老早下课了,梅老师。”
许多看着餐单头也不抬地道:“她就是只爱说狗语的猫。”
吃完了饭,许多去结账,左小西出门的时候小声问梅辛:“你这是做什么呢,明知道许多那口子的学历不高,你还跟他讲英文,你怕人家不知道你懂英文啊?”
梅辛若有所思地道:“我只是觉得奇怪,他不懂英文,怎么看餐单的时候都在看英文那一页,要么他就是在学习英文,要么就是他根本习惯了看英文!”
左小西捅了捅她,叹气:“梅老师,你要不要这么目光如炬,要不要这么多疑?!那曲择林也怪可怜的,他从小就没有爸爸,跟着妈妈改嫁,他妈妈改嫁的那户人家嫌弃他是个拖油瓶,连门都没让他进,小的时候吃了太多的苦头。现在还在边打工边学习,多上进!人家看个餐单都在学习英文,你有这样的学生晚上做梦都要笑醒好伐?!”
到了停车场,曲择林对许多说:“麻烦你送我回昨天的餐厅吧!”
许多不解:“为什么又要去那家餐厅,你饭还没吃饱么?”
“家宴。”曲择林简单地回答。
许多好奇地道:“昨天不是吃过了吗?”
曲择林看了她一眼:“昨天那顿让你给搅了!”
许多“扑哧”一笑:“连吃两顿也不换个地方。”她见曲择林的脸色不太好,复又道,“好吧,好吧,送你去。”
她一路开着车道:“我说你继父挺有意思的,小的时候对你不闻不问,现在跟你吃一顿家宴还这么郑重其事,一顿不成再吃一顿,总觉得有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感觉。”
曲择林正在看自己手机上的短信,上面的语气已经充满了怨气:“你是不是要故意给我难堪?你让卫家上上下下一大家子的人都在等你,请你吃一顿饭就那么难?”
“不会是卫家终于发现卫人杰那家伙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所以想把你拉回去给他们家做牛做马吧?要是这样你该怎么办?”许多转过头来问,“要不要我给你加码?”
曲择林将手机塞回口袋:“你想加什么码?”
许多笑嘻嘻地道:“当然是帮着你谋夺卫家的家产啊,这种豪门恩怨我只看过电视剧,还没参与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