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你怎么加码?”曲择林反问。
这下轮到许多眨眼:“不是吧,你真的要这么做啊?”
曲择林不说话,而是去看车窗外,许多咳嗽了一下:“卫家虽然对你不好,但现在怎么说也是你妈的婆家,卫伯伯是你妈妈的丈夫,至于卫人杰你根本不用跟他太计较,他就是个笨蛋,其实人还不算坏。把人生浪费在算计对你不好的人身上,是在加倍的惩罚自己。”
“哪有,谁会跟那个笨蛋关系不错啊!我们只是办公室靠着,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许多立即申明。
“停车,到地方了。”曲择林说道,等车停了,他打开车门又补了一句,“放心吧,我还没有让卫人杰睡大街的打算。”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多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哑然失笑:“身无分文就说要让人睡大街,别人好歹还有些钱呢。”可是灯光下,曲择林颀长的背影、笔直的步伐都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挺拔有力、卓尔不群之感。
“不过,好像有点说服力。”许多看着他的背影,托着下巴轻声笑道。
陈林坐在包厢的沙发上,卫新志给她端了杯热茶:“喝口茶吧,先暖暖胃。”
“你妹妹跟你哥嫂,还有你妈肯定都在抱怨了吧?”
卫新志坐在沙发边上给太太整理了一下精致的发髻,安慰道:“你管他们呢,一切都有我在呢。”
陈林眼圈红了,轻靠在他怀里:“这么多年,要不是你,我早就粉身碎骨了。”
“你说什么呢,你这样的大美人,应该说多的是人愿意为你粉身碎骨。”
陈林不好意思地啐道:“都人老珠黄了,还什么大美人?”
卫新志轻拍着她的肩:“你在我心里啊,就算以后鹤发鸡皮,牙齿都脱落了,也还是个大美人。不过你跟择林是母子,天生的血缘关系,我不想你因为我而跟他生分了。”
“你看看,我出面请他吃顿家宴,都这么困难!”陈林冷笑,“这哪里是母子,分明是冤家。”
外面传来了热闹的喧哗声,卫新志笑道:“你瞧,这不是来了吗?你答应过我,不要对择林发脾气,让他跟咱们离了心,对晚辈只能来软的,不能来硬的。”
陈林温声道:“晓得了,我不对他发脾气,要不然他又该把账都算到你头上。”
“我不是怕他算账,是怕你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陈林轻拍了一下丈夫的胸口,示意她明白,卫新志这才笑着搂着妻子的肩走了出去。
卫人杰得了封口令,一顿饭由头吃到尾,一句话也没说。看着满桌子的人对曲择林献殷勤,他菜没吃几口胃就觉得饱了,干脆离了席到外面吸烟区抽烟。
吞云吐雾正惬意间,忽然发现有人朝着他走过来,等他发现走过来的人是谁,就被一口烟给呛着了,他咳嗽着道:“喂,这是抽烟的地方,你不是不抽吗?”
曲择林道:“谁跟你说我不抽烟?只是抽的不多罢了,有烟吗?给我一支。”
卫人杰狐疑地看了曲择林一眼,丢了一支给他。
“借个火。”曲择林又道,卫人杰摸出打火机,想了想,没有抛给他而是点着了火,曲择林也不以为意地偏过头将烟点着。
曲择林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抽了几口烟问:“你喜欢她?”
“当然不是!”卫人杰立刻大声否认。
“那很好。”曲择林将剩下的大半支烟都掐灭在烟灰缸里。
他一走,卫新志就问卫人杰:“跟你哥哥谈什么了?”
卫人杰看着父亲的表情,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你都没能在他那里讨得好,还指望我?”他看了看父亲的脸色,只好无奈地道,“没什么,聊了两句许多。”
卫新志盯着他道:“你以后少跟许多讲话。”
“为什么?我跟许多有时还挺谈得来的。”
卫新志恨铁不成钢,憋了半天才道:“你不想卫家死得太快,就照我的话去做!”
卫人杰小声问:“许多真要跟我那便宜哥哥……成我嫂子了?”
“怎么可能?”卫新志瞪了他一眼,“你未来的嫂子会是中诚证券总经理风雪江的独生女儿,风颂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