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可把伯母气坏了。”花园里,风颂恩轻笑道。
曲择林没有说话,只是叹息了一声。
“咱们国内毕竟是个人情社会,不太适合做这么泾渭分明的事情,这很伤人。”
曲择林说道:“我知道了,我会找机会跟她道歉。”
说服了曲择林,风颂恩没有显示出类似高兴或者小得意的表情,反而道:“你最近好像很容易接受别人的意见。”
“我以前有那么固执吗?”
“不是固执,但你会需要更多的说服理由。”
曲择林看向了别处:“你也说了,国内是个人情社会,入乡随俗吧。”
风颂恩微笑着转换了话题:“下个星期我打算先试探一下许氏。”
曲择林没有说话,风颂恩转过脸来笑道:“你教过我的,要想让一座大厦倾倒,要从撬开第一块砖开始——从那块本来就松动的砖头开始,假如一切顺利的话,我们至少能先搬走一块砖头。”
“和盛药业集团。”
风颂恩笑得有些俏皮:“答案正确。”
曲择林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这个游戏开始了,就无法中止。”
许多破天荒接到了曲择林主动发来的短信:“我最近有点忙,可能不常回家。我联系了一位退休老师,她同意让锵锵到她家里寄养一段时间,等米阿婆好了再送回去。”
短信的后面跟了一个地址,许多回道:“你要回家奉亲?”
“是的。”
“她很生气?”
“你说呢?”
“我已经把视频都删了,要不我们再发个视频吧。就说我们误会你妈妈了,她绝对是个有社会责任感、有良知、有善心的好人!”
“你很擅长做多余的事情。”
“那该怎么办啊?”许多嘟囔着,苦恼地用手机敲了敲下巴,曲择林又发来一条短信:“别人的事情你就少管了,有空还是多操心你自己的正事。你做私募很闲吗?怎么我整天见你无所事事的。”
“谁说我闲啊!我这叫举重若轻。”
“噢,怎么举法?”
“就是我比较有办法,不需要像别人那样整天看盘。”
“Goodluck。”
“你什么意思啊?”
“意思是像你这种人,只能求好运了。”
许多好奇地回道:“你今天的话怎么这么多?不是因为想跟我说话吧。”
这条短信之后,许多的手机就沉默了下来,曲择林的短消息再也没来。她懊恼地大喊了一声,气道:“你属乌龟的啊,稍微敲敲壳,脑袋就缩回去不出来了。”
天色已晚,客厅里没有亮灯,手机屏幕因为不停有短消息发来而不断地亮起,幽蓝的光芒在曲择林的脸上时明时暗。
“我替你照顾何保全吧?我觉得你妈妈可能不太喜欢狗。”
“那你下个周末还能出来吗?我们带锵锵去恐龙园吧。”
“不喜欢恐龙园,那就植物园,怎么样?”
“你为什么不说话?”
曲择林拿起手机塞进抽屉里,起身在何保全面前的食盆里放了点狗粮,何保全上前嗅了嗅,似乎没什么食欲的样子。
“只有狗粮。”曲择林跟何保全说。
何保全晃了晃尾巴,站起身来慢吞吞地吃起了狗粮,曲择林蹲下身又补充道:“明天去给你买鸡腿,但是只能是水煮的。你应该早点把之前吃的那顿鸡汤忘掉,因为那不合适你,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他起身拿了毛巾进浴室,等他出来再打开抽屉,发现手机已经积了十几条未读信息。仿佛即使没有回应,许多一个人自说自话也能撑起一场热闹的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