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择林躺倒在**,逐条打开,十几条当中有大半都在说一些无聊小事,比如某一年她听见一个什么笑话,某一天她遇到一个搞笑的人。
“你再不说话,我就睡觉去了!”
曲择林打了个“晚安”,可是手在发送键上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将那两个字删除了。
隔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屏再次亮起:“晚安。”
梅辛直到书店快关门才从里面出来,看着手里的书,她深吸了一口气,下了台阶,到了公交车站台,外面下起了雨,她不禁抬手看了一下手表。
一辆车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徐徐落下,露出姜珬的脸:“梅老师,等公交车?”
“是你啊,姜师兄!”看见姜珬,梅辛立刻笑道。
“上来吧,天马上要下雨了,我送你一程。”
梅辛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眼天色,于是不再推辞,上了车笑道:“太谢谢你了。”
姜珬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书,笑道:“梅老师想学投资啊。”
梅辛手里拿着有关蜡烛图的书,连忙把它塞回包里:“就是随便瞎看看。”
“你想买证券的话,怎么不问多多啊,她擅长这个。”姜珬温和地笑问。
“我也只是想多了解一下。”范珍将房子卖了一百多万,现在家里围绕这笔钱的理财方式各持己见,梅辛当然不会把这些家长里短的话告诉姜珬,于是抬手轻搂了一下发丝。
姜珬也就笑着转过了话题:“多多最近好像忙得很,我十次约她能落空九次。”
梅辛略微踌躇了一下才道:“她……在谈恋爱,姜师兄你不知道吗?”
姜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笑问:“你见过那位?”
“一起吃过一顿饭,人长得很英俊,话也不太多,许多……很喜欢他。”梅辛看了姜珬一眼,“他的条件不太好,但消费不低。
“怎么讲?”
梅辛略微犹豫,但在姜珬的注视下,她还是诚实地回答:“多多说他在民办的小学当老师,可他看餐单喜欢看英文的一栏,并且阅读速度不慢,说明他经常去西餐厅之类的地方用餐,而且有一次我看见他出入美资健身会所,那里打一场网球都要300元每小时。”
“这些你有没有告诉过多多?”姜珬微微皱起眉头。
梅辛微有踌躇地道:“你知道许多的脾气,直接说搞不好只会碰一鼻子灰。我有婉转地提醒过她,但是她完全不在意。”
其实如果直接告诉许多,那她就必须同时告诉许多,她跟踪了曲择林,因此才会知道他去的是美资健身会所。假如许多对此提出质问,梅辛觉得那会令她很难堪。
姜珬理解地道:“她从小就是如此,认定的事情就一往直前,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幸亏你没有直说,否则只会适得其反,反而坏事。”
梅辛看了姜珬一眼,车窗外,路灯一闪而过的光影里,他的眉头有些微蹙,嘴角虽然在微笑,但其实很牵强。姜珬的下巴是方正的,上面有很淡的青色痕迹,梅辛一直觉得这样面相的男人是很有安全感的。
她也对姜珬一直抱有好感,虽然第一次见他的场面有些尴尬,因为许多直接把她跟宋范范拉去拜托他找工作。姜珬的随和以及化解别人尴尬情绪的那份体贴,给梅辛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能请你帮一个忙吗?”姜珬开口问道。
“当然,但我能帮什么忙?”
“我想知道多一点曲择林的消息,然后我要去做个调查。”
梅辛脱口道:“可是许多不见得会感激你!”
姜珬看着前方的路:“但我要的不是她的感激,而是她的平安幸福。”
自从来到这个城市,梅辛就觉得它冰冷。所有的人都在考虑前程,考虑收入,考虑自己,像奔跑在百米赛道上,每刻都在冲刺,即便连她自己都觉得在渐渐变得冰冷。然而这一刻,她仿佛觉得从前的热度又回来了,心又活跃了起来。
姜珬转过头来笑着说,“要替多多跟你说声谢谢,有你这样细致又关心她的朋友在她身边,我很放心。”
“我是许多的闺密,你关心她,我也该跟你说声谢谢才对。”两人说着相视一笑。
姜珬拿出一把伞递给她:“外面下雨,你拿着伞吧。”
“那你呢?”
“我可以直接开车库里。”
梅辛恍然,姜珬当然不是住的她那种小区公寓房,她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伞,说了声谢谢。等她下了车,姜珬按了下一直暂停着的音乐播放键,播放器里的歌声再次响起。
早知不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