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天桥表白啊!”
“曲择林是谁啊?”
曲择林连忙转回了身,目不斜视地从人群里走过。但他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笑声,不时有年轻男女快步超到他的前面,飞快地扫视他几眼,露出偷笑的神情。曲择林停下脚步,反手一摸,从背后拉下一张纸,只见纸上用笔写了“曲择林”三个大字。
“许多!”怪不得她刚才在买文具的摊位上磨蹭了好一会儿,曲择林只觉得自己的牙根都疼。
曲择林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许多的电话,立即就接通了:“许多!”
“没错,是我。”
曲择林压低了声音道:“你,你知不知道这很丢脸?!”
许多趴在天桥的栏杆上,看着陷在人群里的曲择林笑道:“知道,但我爸爸说年轻时丢过的脸,都会成为人生里最深刻的记忆!曲择林,现在你的记忆里已经有了一尊石刻的许多。”
曲择林握着手机,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任何话语来表达。
李驰毕恭毕敬地端着咖啡放到了许多面前:“多姐,我也是看那里有前途……都怪阿蕊的哥哥不争气,才会惹出这档子的事。”
“钱途?什么钱?”许多翻着手里的杂志看也不看李驰地道。
李驰连忙凑近许多道:“天水湖拆迁款,水地加住宅用地这几样加起来,每户人家平均能分到不下300万,多的人家都分到了四五百万。全村几十户人家加起来,能靠近2个亿。所以那些设赌局骗财的人才会盯上他们庄子里的年轻人。”
许多翻杂志的手顿住了,李驰又道:“多姐,我觉得这是一大笔钱,不说全弄来,能弄来一半,就是1个亿。他们要是肯投资给我们,也就不会被那些设赌局的骗了。这一来能解决我们的资金问题,二来还能积善修德,解决社会问题,多姐你说我的想法有没有错?”
“你没想错,就不会被人打得像猪头,我就不会半夜被人叫去勒索了!”许多白了他一眼。
李驰忍不住摸了一下脸上的青紫,他龇了下牙:“难道我们就眼看着那些渔民叫人骗也不伸手拉他们一把?再说……我们不也缺钱吗?”
许多想了一下:“这事要跟老爹商量一下。”
李驰忍不住咧开了嘴,他嘴一咧又牵动了伤口,但手脚利索地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将听筒恭恭敬敬地递到许多跟前。
许多没好气地接过听筒,隔了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里面传来几声咳,然后是许向文的声音:“多多,你找我?”
“爸,你不舒服?”许多连忙问道。
许向文回道:“没什么大毛病,你说吧,什么事?”
“李驰最近找到了一个不错的新资金来源,我想听听你的意思。”许多看了一眼旁边的李驰道。
“什么样的资金啊?”
“是这样,老爹,李驰他爷爷奶奶的村子每户人家分到了几百万拆迁款,李驰觉得我们可以把那些资金吸引过来,一来可以解决我们的资金短缺问题,二来也可以解决村民资金富裕的问题,免得有些不法分子老去打他们的主意。”许多又看了眼李驰,李驰将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可以把这个消息提供给一些跟我们有合作的信贷公司,但我们不适合直接介入。”
“为什么呀?”许多不理解地反问道。
许向文劝告道:“多多,村民的风险承受能力太小,这私募挣钱了还好,可是一旦有个万一,会闹出大篓子来的。那些钱不是村民富裕出来的,那是他们失去地、失去房子换回来的,是他们在没有找到新的谋生方法以前赖以生存的钱。”
许多挂掉电话摊手道:“你看到了,老爹不同意。这钱挣多挣少还好说,那万一亏了怎么办?到时闹腾起来,就变成了非法集资。”
“这,这许哥怎么想的啊!”李驰一脸不解,“噢,村民能忍受赌博倾家**产,却不能忍受投资亏个20%的?!”
“说对了,他们就是能接受赌得倾家**产,但接受不了投资受损失。”许多出了办公室。李驰只得有气无力地在她背后道:“多姐,再说了,咱们也不会亏啊,你说对不对?”
李驰还想再说,凑巧电话响了,他只好去接电话。许多径直走到顾亚身前,弯腰看了一下屏幕问:“怎么样?”
顾亚小声道:“很吃力,咱们的资金快见底了,假如再加上股东大会不利好的消息传出,那么……”他神色非常难看地看了许多一眼,没有说后半句话。
许多拍了拍他的肩道:“你只要坚持到股东大会就行了。”
顾亚沉默了一会儿,才抬起头说:“我怕……那也难。”
许多低声道:“钱我来想办法,你只要全力关注好盘面就行。”
李驰挂上电话,很兴奋地转过头来说:“多姐,张海国愿意见我们。”
许多长舒了一口气:“他的钱可不好借。”
此刻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打开之后,就听有人道:“多姐,姜先生找。”
许多一回头,只见穿着黑色西服温文尔雅的姜珬朝她挥了挥手,她立刻笑着迎了过去:“师兄今天怎么会大驾光临我们这个小地方?”
姜珬笑道:“我刚好路过这里,所以想请你吃午饭,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师兄请吃午饭,我怎么能说没时间。”许多笑着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