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什么?”姜珬跟许多并肩走在路边笑问道。
“说真的,这两天心烦意乱,吃什么不重要,找个清净的地方吧。”许多叹了口气。
姜珬笑道:“那就在前面找个能喝咖啡跟吃商务餐的地方吧,可替我省钱了。”
“以后再补回来就是了。”许多笑着说。
姜珬一口应承:“好,等你解决了和盛药业的问题,我请你吃顿最贵的饭。”
“连你都知道和盛药业的事情了。”许多失笑道,“看来我们许家快遭殃的事情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呀。”
姜珬微笑着说:“即便不用人尽皆知,我也不可能不知道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
“我知道师兄关心我。”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一座相对比较清净的西式咖啡商务餐厅。姜珬替许多在咖啡杯里加了三块方糖:“三块糖,对吗?你喝咖啡,但怕苦。”
“老习惯了,师兄你知道。”许多搅拌着杯子里咖啡问,“师兄前来,应该不是真路过请我吃饭,而是另有什么指教吧。”
“还是多多了解我。”姜珬笑着从怀里掏出皮夹,然后从里面拿出一张现金本票,从桌面推给许多,“我知道你现在资金紧张,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别跟我客气。”
许多连忙举起双手道:“师兄,我虽然资金紧张,但还真没到那个地步!”
“钱我已经准备了,你要是不收,我可是会很尴尬的。是不是因为你觉得,师兄我朝九晚五,所以能出的资金对你来说是杯水车薪,完全解决不了你的问题?”
许多拿起那张本票笑道:“500万啊,这可不是小数目。其实不是资金多少的问题,而是现在还没到不能解决的时候,我发誓,我要是真解决不了,一定会向师兄你求助的。”
姜珬看着许多道:“那就收下吧,这样我以后想起来在你困难的时候,曾经跟你祸福与共,而不只是个旁观者。”
许多拉过姜珬的手,将本票塞到他手上,认真地回答:“我知道师兄的心意,但是真没到需要你与我祸福与共的那刻,对师妹我,要有一点信心。”
姜珬觉得掌中许多指尖的触感令他心中微动,可是当他想要收拢掌心的时候,许多的手机响了,她的手抽了回去,姜珬拢起的手心便握了个空。
许多听了几句眼睛就亮了:“告诉我几点的飞机,我去接机!”她挂完电话,扬手叫服务员然后笑道,“不好意思,我等会儿要去接个贵人,我们赶快吃饭。”
“好。”姜珬依言点了一份商务餐,然后问道,“你去接什么人?”
许多端起咖啡神秘一笑:“一个能令局面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人。”
“看来你胸有成竹……”姜珬看了一眼手中的现金本票,然后将它塞进了皮夹子,笑道,“那我就拭目以待。”
许多扬了扬眉笑道:“师兄,你就看场好戏吧。”
姜珬站在自己车子前,看着许多挥手而别,跟李驰一起开车离开了停车场,才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什么事啊,妈妈?”
“阿珬,我打了你四五个电话,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接啊!”
“噢,刚才开会,我将手机调到振动了。”姜珬上了车,面无表情地发动车子。
“我今天去理财部,小秦跟我说你把名下所有基金都抛空了,开了张现金本票,是不是真的?”
“有这么回事。”
电话里的声音立即急促起来:“阿珬,我不是舍不得那几百万,但你跟许家那女孩多做纠缠对你没有丝毫好处。许家明知道他们大难临头,还收你的……”
姜珬不等妈妈把话说完,就语调微冷地打断了她:“她没有收我的钱,一分也没有收!”他说着挂断了手机,然后扔到了一边。
停车场外是林荫道,树荫一层层地从车窗前掠过,姜珬突然踩住刹车,拿起不停振动的手机,接通了开口道:“妈妈,我决定重新追回许多。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只是在告诉你。假如这一次,您还是不愿意接受许多,那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吧。”他说完就直接挂断电话,打开窗户,深深吸了一口气。
春天的气息已渐浓,不知道为什么姜珬却觉得内心阴郁,仿佛头顶上层层叠叠的树影一直落到了他的心间。
机场出口,头戴礼帽、手搭休闲西服的陈寄儒与推着行李的助理缓步走了出来。紧接着,他便看见一名年轻女子径直走到了他面前,她站得笔直,身上的衣服略中性化,但脚下的高跟鞋很华丽。陈寄儒很喜欢看见这样年轻的笑脸,像一支带着朝露的玫瑰,让人心情愉悦,好似内心被注入了一股不老泉,连带着自己都年轻了起来。
许多将手伸过去:“陈董事,我们又见面了。”
“许小姐。”陈寄儒伸出手握了握。
“我来接机,您是不是有点意外?”
陈寄儒笑了笑:“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这八个字令许多又是粲然一笑。
“距离你上一年离开,这座城市是不是又有了新变化?”上车之后,许多对看着窗外的陈寄儒道。
陈寄儒看着车窗外的街景点了点头,感慨地说:“这座城市,好像每刻都在日新月异,可又总是保留着老味道,从没变过。”
“也许是因为,跟这座城市有关联的人,总在寻找有关它的记忆吧。”
陈寄儒转过头来看向许多:“许小姐,你比上次更有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