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王芷柔平复怒气,横一眼忿忿不平的儿子,语重心长道:
“之前他是没有功名在身,死就死了,可院试在前,他一朝中了案首,死了,官家不会轻易放过此事的,必定彻查,对我们不利。”
何况叶憬琛身旁还有一个刘奕,他那个儿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追查起来,她也没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然而这些道理,叶天佑都不懂,也不愿细想,只听到她说叶憬琛会成为案首。
叶天佑格外不服气,撇嘴不屑:“娘怎能肯定叶憬琛会中案首,他在乡野散漫了十多年,早就忘记书本长啥样了吧!”
他考取秀才也是废了老大劲才考上的,还是吊车尾虚虚飘过。
这还是娘给他请了出名的夫子死命教导五年才考出的成绩。
叶憬琛一个乡野夫子,能成什么大事。
他要是轻轻松松考取了案首,他这些年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嘛!
对于这个自暴自弃的大哥,叶天佑嫉妒又憎恨。
凭什么同为伯爵府的少爷,他却要退居叶憬琛之后,就因为他是嫡长子吗!
“闭嘴。”
王芷柔头痛地揉揉太阳穴,心里也是一阵无力,她亲生的儿子怎思考问题如此的片面,完全没有一点精明劲儿。
是她高赞叶憬琛吗!明明他就是有这个实力。
作为嫡长子出生,身负伯爵府的未来,叶憬琛从小就是按照未来继承人培养的。
一到读书的年纪被送进国子监读书,接触的人都是达官显贵,甚至宫里的太子和二皇子等人,哪个不和叶憬琛有点同窗之情。
叶憬琛可谓含金勺子出生,满月就被封为世子,倘若不是有一个拖后腿的亲娘,他如今该高枕无忧,安心准备继承伯爵府了,哪还有她和儿子的今日。
叶天佑被呵斥,愤愤然,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却和亲娘闹别扭,撇头不理人,极其幼稚。
王芷柔不由后悔太过纵容儿子,导致他的性格都养歪了,一点担当沉稳都没学到,净会和些孤朋狗友逛花街。
她一想到叶憬琛气度周正的样子,再对比亲儿子,王芷柔就冒火,她板起来呵责:
“这事我自有打算,你别管,好好在书院读书,要是被我知道你又出去混,我就绝了你的月钱!”
叶天佑羞恼,甩袖离开厢房。
房门被关得格外响,王芷柔深吸气,满心劳累,她思忖着,后续该如何搞垮叶憬琛呢……
偷听到秘密的暗卫,回到主子身边,一五一十地朝他禀报。
叶致远抚着胡须,把玩着玉佩,眸色清冷,“噢,这般神奇?不动丝毫就置歹人于重伤,天底下竟有此神奇之物!”
暗卫伏头,“千真万确,暗二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
暗二就是派去保护叶憬琛的。
林致远神情意味深长,叹息:“我这儿子身边的秘密是越来越多,令人不住地深究啊。”
暗卫未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