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西郊,某军队疗养院。
这里戒备森严,环境幽静,远离市区喧嚣。
林易绕过不对普通病人开放的区域,穿过一片小树林,来到后方一排看似不起眼的平房前。
平房外围着一道的带有铁丝网的加高栅栏,入口处有两名穿着便装的行动队员值守。
这里,就是与军情处合作的秘密医疗点,一般用于关押那些身体欠佳的普通犯人。
两名队员正靠在墙边抽烟,见到林易到来,立刻掐灭烟头,挺直腰板,低声问候:“林组长!”
“嗯。”林易点点头,目光扫过四周,低声问道:“这两天有什么异常吗?有没有生面孔靠近或者试图打探消息?”
“报告林组长,没有!”其中一名队员肯定地回答:“除了定时送饭的护士和每天来查房的刘军医,没有任何外人接近过这片区域。兄弟们日夜轮班,眼睛都没敢多眨。”
“很好,继续保持警惕,辛苦你们了。”林易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励了一句,随后推开了病房铁门。
病房内光线明亮,消毒水的气味比外面浓郁得多。
小川玲月依旧昏迷不醒,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控仪器,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着。
她的脸色比前几天红润了一些,外伤处的纱布也不再血淋淋,而是干净整洁了不少。
床头的医疗记录卡显示,这几天她的体温、脉搏等各项生命体征已趋于稳定。
方辰正坐在靠门的一把椅子上,警惕地注视着窗外的情况,听到门响,他立刻站起身迎了上来:“林哥,您来了。”
“嗯,她情况怎么样?”林易走到床边,仔细观察着小川玲月。
“刘军医早上刚来看过,说恢复得比预期要快,外伤感染控制住了,内腑的震荡也在好转,照这个趋势,可能再用不了几天就能恢复意识了。”方辰汇报着,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焦躁。
林易仔细查看了床头的监护记录和用药清单,确认小川玲月仍处于深度镇静的昏迷状态,短时间内不可能醒来。
他示意方辰走到病房外的走廊上,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这两天的接触记录我看看。”林易伸出手。
方辰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过去,忍不住压低声音抱怨道:“林哥,这都守了好几天了,别说营救了,连个可疑的影子都没看到!兄弟们天天瞪大眼睛守着,都快闲出鸟来了!再这么下去,这日本娘们儿伤都快养好了!”
按照常理,小川玲月作为“樱花”小组的重要成员,日方绝不可能对她置之不理。
尤其是周立群已经通过地下情报市场将“小川玲月被捕但未死、正在接受救治”的消息泄露了出去,敌人更应该有所行动才对。
林易快速翻看着接触记录,上面清晰地记载着只有刘军医和一名固定护士的进出,时间规律,没有任何异常访客。
他的眉头也渐渐皱紧:“确实不对劲……”
林易合上本子,目光投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铁门,仿佛要穿透墙壁看到外面的情况:“周立群那边已经确认,他确实把消息卖出去了。按道理,日本人就算不强行劫人,至少也应该派人来探查虚实,摸清医院的守备情况,或者尝试灭口。”
他沉吟着,像是在问方辰,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石头那边监视‘美蝶轩’和玄武湖别墅,也回报说一切正常,洪绍团长和他的‘姨太太’没有任何异动,平静得反常……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方辰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林哥,会不会日本人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或者,他们觉得救不出来,或者怕她开口,干脆就放弃了?”
“放弃一个知道大量秘密且价值极高的骨干?”林易缓缓摇头,眼神锐利:“这不符合樱花小组的行事风格。小川玲月能负责听雨轩这样的重要据点,知道的内情绝不会少,除非……”
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眼神一凝:“除非他们已经有了更重要的目标,或者他们认为小川玲月已经失去了价值,甚至可能已经开口了?”
但这个推测也站不住脚。如果日本人认为小川玲月已经叛变,那更应该采取行动——要么锄奸,要么调整整个网络部署,绝不会像现在这样风平浪静。
还有一种可能……
林易的目光再次落到手中的接触记录本上,盯着刘军医和那个固定护士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