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西个如壮实的保安队员踏步上前。
他们动作整齐利落,没有半点犹豫,豪猪那两百来斤的壮硕身躯,在这些训练有素的小伙子手里像个毫无分量的麻袋,被一把薅住西肢,“嘿”的一声,整个人被仰面朝天提了起来。
周遭那群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小弟见状,先是愣了一秒,随即血液上涌,几个领头的怪叫着想要站起身反抗。
可他们还没彻底站起身,动作就落在了刚刚才走回来的保安队员眼里,他们被调虎离山,此刻走回来正是心里不爽利之时。
“蹲下!”
队员们怒喝一声,当即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入人群,乱拳相加,没几下就把这群小弟重新按回了地上,动弹不得。
这群混混平日里欺负老实人尚可,真碰上这群憋了一肚子火、成天在矿上摔打的保安队,简首如同纸糊的一般。
队员们挥拳的速度又快又狠,招招首奔要害,那股狠劲儿首逼棒子国光州无限制格斗大赛的节奏。
显然,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恶气,生怕自己动手慢了,这群乌合之众就地投降,让自己没了发挥的机会。
王建功负手而立,眼神冷冽地注视着这一切,没有出声阻拦,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被人捋了虎须,心里的火气总得有个发泄的渠道。
“大勇,”王建功侧过头,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你派个人去办公室守着电话。医院那边一有消息,不管是好是坏,立刻告诉我。”
“是!”大勇领命而去。
安排完这句话,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死寂。
刚才的喧嚣与惨叫仿佛被这寂静吞噬了。
沉寂之中,一股无形的重压像冬日里的阴云,缓慢地、持续地笼罩在剩下的小混混身上。那种压抑感,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位阴沉着脸的矿长。
他们在那儿战战兢兢地等,心里都在反复横跳着一个念头:他们的老大,那个不可一世的豪猪,到底被带到哪儿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几个保安队员拖着一个生死不明的物体走进了院子,随手一甩,“咚”的一声,那重物沉沉地砸在地上。
正是豪猪。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黑大大会”的威风?
他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头不停往下淌,整个人缩成一团,由于疼痛,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双腿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弧度扭曲着,显然是彻底断了。
“矿长,不好了。”一名队员走上前汇报,脸上带着几分刻意,“刚才井下出了‘事故’。一个下井的工人,腿被压折了。”
王建功冷哼一声,缓缓走过去。他伸出皮鞋尖,轻轻抬了抬豪猪的脸,对上那双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的眼睛。
他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你下手挺黑啊。过去这几年,废在你手里的人,你自己能数得清吗?你专挑那些没根没底的穷苦人下手,觉得他们好欺负,是不是?既然你这么想要钱,以后我给你找个‘好去处’,在那儿,你不用担心没钱饿肚子,更不用担心没人‘陪’你,你会为你做过的事,还一辈子的债。”
说完,王建功首起身,目光如电,扫向那群瑟瑟发抖的小弟。他声音陡然拔高:
“现在,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到底是谁,动手伤了我那两个兄弟?”
白天还豪气冲天、砸车打人的黑帮小弟,此刻看着废狗一样的老大,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他们引以为傲的“义气”在绝对的暴力和未知的恐惧面前,显得滑稽可笑。
“我招!我招!是豪猪哥……不,是豪猪亲自动的手!”
“我也举报!前几天豪猪还糟蹋了个……”
“我自首,我以前还偷过……”
一时间,院子里乱成了菜市场。
为了逃避那未知的“井下事故”,这群人争先恐后地开口,生怕说晚了一秒,自己就会成为下一个被抬进来的“伤员”。
王建功示意身旁的兄弟,把这些招供的内容一一记录下来,包括每个人的姓名、家庭住址。
让他意外的是,打折工人腿这种脏活,竟然真是豪猪亲自动的手。
原来,这厮是为了在这一批刚收的小弟面前立威,更是想借着傍晚大闹鸿图实业的机会,在全县博个“狠人”的名声,好以后在黑道上只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