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妮与艺术家跨界合作,推出艺术国风系列。
深冬的一场初雪,给京城披上了一层素白的外衣。位于二环深处的“苏绣世家”苏府,此刻却是暖意融融,墨香与丝线特有的草木香气交织在一起,酝酿着一场即将惊艳世人的风暴。
苏曼妮,苏家这一代最杰出的传人,正站在画室中央,屏息凝神。她手中没有拿针,而是握着一支狼毫笔,在一幅巨大的生宣上,勾勒着一道若隐若现的水纹。
在她对面,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眼神矍铄的老人——当代水墨大师,林风眠先生的弟子,顾远山。
“曼妮,这一笔‘留白’,用得险,但也用得妙。”顾远山放下茶杯,指着宣纸上那片未着墨色的空白,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正如你手中的双面绣,不见针脚,却气韵万千。”
苏曼妮微微一笑,搁下笔,指尖轻轻拂过纸面的褶皱:“顾老谬赞了。我只是在想,传统的苏绣,若只停留在屏风和扇面上,终究是‘旧时王谢堂前燕’。我想让它飞进寻常百姓家,更想让它与当代艺术碰撞,看看能不能飞出一片新的天地。”
“好个‘碰撞’!”顾远山抚掌大笑,“老夫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既然你有此意,那老夫便舍命陪君子。这次的‘艺术国风’系列,我们就玩把大的!”
这便是“苏曼妮·顾远山艺术国风跨界高定系列”的缘起。
消息一出,时尚圈和艺术圈瞬间炸了锅。
一方是传承千年、以“精细雅洁”著称的苏绣名门;一方是画风狂放、泼墨如水的当代水墨泰斗。这两者的结合,是东施效颦的闹剧,还是惊才绝艳的史诗?所有人都在拭目以待。
筹备工作,繁琐而浩大。
苏曼妮将苏府的绣坊彻底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艺术工坊。顾远山的画作源源不断地送来,有泼墨山水,有写意花鸟,更有抽象的线条与色块。
“这一幅《墨荷》,是我晚年的得意之作。”顾远山指着一幅浓墨重彩却又透着凄凉之美的画作,“墨色的浓淡干湿,极难把握。曼妮,你打算如何用丝线来表现?”
苏曼妮盯着画作良久,眼中光芒流转:“顾老,这幅画,不能用普通的丝线。墨色的层次,需要用头发丝般细的‘劈丝’来表现;而荷叶的肌理,我想用盘金绣和打籽绣结合,增加立体感。至于那留白处的露水,我要用夜光丝线,在暗处方能显出其晶莹剔透。”
“夜光丝线?”顾远山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精光,“妙!妙不可言!画是死的,绣是活的,光更是灵魂!曼妮,你这是要给我的画‘注入生命’啊!”
说干就干。
苏曼妮亲自挑选了苏家最顶尖的八位绣娘,加上她自己,组成了“九天玄女”刺绣组。
第一道难关,是“劈丝”。
为了表现顾远山画作中那如烟雾般缭绕的墨韵,苏曼妮要求将一根丝线劈成六十西分之一。
“这比头发丝还要细,稍微一用力就断了。”首席绣娘阿珍捏着那几乎看不见的丝线,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苏曼妮接过丝线,指尖轻盈地捻动,仿佛在弹奏一件无形的乐器。只见那丝线在她手中如流水般分开,柔顺而坚韧。
“心静,手稳,气沉。”苏曼妮轻声说道,“顾老的画,讲究的是气韵。我们的针脚,就是画的笔触。心不静,线就乱,气韵就断了。”
在苏曼妮的带领下,绣娘们沉下心来。工坊里,只听得见银针穿过绸缎的“沙沙”声,那声音极轻,却又极有韵律,仿佛春蚕在咀嚼桑叶,又似细雨在敲打芭蕉。
第二道难关,是色彩的还原与升华。
顾远山的画,用的是矿物颜料,色泽厚重沉稳。而普通的丝线,往往过于艳丽或轻浮。
苏曼妮带着染坊师傅,反复试验。她们采集了苏木、茜草、栀子、靛蓝等天然植物,甚至远赴云南,寻找珍贵的虫胶和朱砂。
“这一缸靛蓝,还要再染七次。”苏曼妮看着染缸里的丝线,“现在的蓝,太艳了,缺了一点岁月的沧桑感。顾老的画,是有岁月的。”
经过三个月的反复浸染、晾晒,丝线终于呈现出一种深邃、古朴、仿佛沉淀了千年时光的色泽。
最难的一幅作品,是名为《混沌初开》的抽象画。
画面上没有具体的物象,只有狂乱的线条和冲撞的色块,表现的是宇宙洪荒、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与张力。
“这幅画,传统的平针绣肯定不行。”苏曼妮看着画,陷入了沉思,“太拘谨,表现不出那种狂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