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的门开了。
护士推着病床出来,念念躺在上面,氧气面罩换成了鼻氧管,小脸还是苍白,但眼睛睁得很大,清澈地转动着,寻找着什么。
“念念!”苏晚几乎是扑过去的,手伸到一半又猛地停住,怕碰到孩子的伤口。
“妈妈……”念念的声音很轻,带着麻药未退的含糊,但那只没打点滴的手努力抬起来,抓住了苏晚的衣角。
就这一个动作,让苏晚的眼泪又涌出来。她弯下腰,额头轻轻抵在儿子的额头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怕了,妈妈在,妈妈在……”
陆寒琛站在三步外的地方。
他看着这母子相拥的一幕,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想上前,脚步却钉在原地——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
但念念看见了他。
小孩子的目光越过妈妈的肩膀,落在他身上,然后,很慢地,眨了眨眼。
“陆叔叔。”念念叫他,声音很轻,“你找到我了。”
不是“你救了我”,是“你找到我了”。
陆寒琛的心脏像被这句话狠狠攥了一下。他走过去,在病床边蹲下,视线和念念齐平:“嗯,找到了。”
他伸出手,想碰碰孩子的脸,又在半空停住。念念却主动把脸颊往他手心贴了贴——一个很轻、很依赖的动作。
陆寒琛的指尖微微颤抖。
“病人需要转到普通病房观察,”医生说,“家属可以陪同,但孩子刚醒,需要多休息,不要让他情绪太激动。”
“好。”苏晚点头,手一首握着念念的手。
陆寒琛站起身,对沈墨池低声交代了几句安保安排,然后跟在病床后面,一路护送到VIP病房。
整个过程,他的视线没有离开过念念。那种专注,像要把过去五年错过的注视一次性补回来。
病房门关上,只剩下三个人。
念念被安置在病床上,护士调整好仪器,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后离开了。房间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妈妈,”念念先开口,声音还是虚弱,“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别说话,”苏晚坐在床边,用手指梳理他额前汗湿的头发,“好好休息,有什么话等好了再说。”
但念念摇摇头,目光看向陆寒琛:“陆叔叔,我有话要说。”
陆寒琛走到床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