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通闭上眼睛:“在她结婚之前,一次逃亡的路上,碰到过。只是可惜我跟她去了相反的路,结局也是大不相同。”
这一句话,把许玖的心吊起来了。他说的涵括大呢也不算,小也不算,偏偏给出的信息倒像是两人是深交好友,可是他是什么身份很明显了,也足以勾起所有人的好奇心和联想。苏越直接问:“你怎么跟她碰上的!你还。。。还认识她!”
许玖真的怕了,抢话道:“他的话还不能全信,苏越你。。。”
“她救了我。”阿通忽然说。许玖愣住,话戛然而止。只见他微眯了眯眼:“那时候我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受了点伤,倒在路边,她给我治疗好伤口,叫我跟她一起去首都,但是我没去,去了另一个方向,此后就再也没见过了。你跟她很像,很像很像。”
。。。。。。
阿通又说:“事实上,她是正确的。后来我也听说过她的一些谣言,唏嘘过惋惜过,如今看到你我才知道她付出了什么。”
苏越显然是不满他说的这些:“就只是这样?”
阿通:“还能有什么,我是艾陌人,跟她能有什么交集。当初她受我蒙骗救了我一条命,我也就记得这些,还能有什么。”
苏越磨了磨牙,撇头走向一边去了。
许玖却是怔怔地,意味不明盯着这个叫阿通的艾陌人。他为什么要隐瞒,为什么突然撒这个慌,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阿通私有所感,偏头对上她的眼睛:“我猜当时她肯定很后悔一时心软救下我,造成现在的惨剧。毕竟,异能者可是艾陌人的天敌。”
许玖心头猛地一跳。最后那句话是对着她说,是说给她听的。忽然,她感到肩头一热,将她拉了回来,回头看,不知何时,瞿白仇走了过来,立于她的后背。
阿通抬头,看了看这两人,神情恍然若知。
一时间,无人再开口说话,氛围突然安静。
营帐外的声音被衬托放大,越来越嘈杂,忽然几句碎语飘进了房,打破了这诡异的死寂,从只言片语里依稀能听到说珰彩回来了。
但是紧随着几句往下,所有人脸色变得惨白,许玖幽幽站起身,仿佛听错了一般。
瞿白仇面部空白,恍如受到极大的震惊,久久反应不过来。
情绪最大的还是秦楼,他直接冲出门帘而去,外面的声音灌了进来,骤然变得无比的清晰。
“时上校死了?!!”
秦楼浑身一震,愣在原地。
“你瞎啊!躺地上的不就是他。。。。。。”“我这不是不敢信吗!以他的能力不应该这么简单就死了啊。”“你看他身上几个血窟窿,不像是艾陌人的爪子吧。”“我看倒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捅到致命伤口。”“害。。。。。。令人唏嘘啊,上午还看到他威风凛凛的,再看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秦楼面色全无,终是听不下去,冲上去用手扒开围在那的一群人,只见时广湖被平躺放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铁青,就如睡着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能睁开眼站起来,像是平常一样训斥他。如果能忽视时广湖胸口,腰腹上一个个血窟窿,和脸上的血污的话。
秦楼身型晃了晃,双腿不听使唤跪匐在地,所有话堵在喉间,眼泪就先流了出来。曾几何时,秦楼十分尊敬敬仰他这位同为灵质控制者的老师,哪怕后来被当作一枚可算计的棋子,他也只是怨念为什么不能对他再多点信任。
可如今,好不容易要接触到真实的一面,他们却再也没有解除嫌隙的机会了。
半响,秦楼终于发出声响,那是悲伤痛苦的哭泣。
围在四周的人忽然静默,独剩他断断续续的哭声。
斯克斯小队成员紧随其后拨开一圈又一圈的人,看到这一幕恍如隔世。
苏越走过去抱住了秦楼,就像当初他安慰他那样,轻声说着:“没事了没事了。。。。。。”晋宁和霍国安不忍心扭头不看,看向别处,眼中皆有泪花。
瞿白仇垂下头,目色沉沉。许玖对时广湖的死去一时无法接受,喃喃道:“是艾陌人杀的吗?”
没有人给出这个答案,许玖下意识去找将时广湖带回来的珰彩,但是并不见身影,不知道去哪了。
许玖眨了眨眼睛迷茫望向四周,忽然眼中有一个光点一闪而过,她努力寻找着,终于在时广湖身上找到。
在时广湖衣领上,正有一枚金丝娟秀的向阳花,在落幕夕阳下熠熠生辉。
迟钝的情绪涌了上来,许玖感到密密麻麻的痛感缠着自己的胸腔,就连呼吸都甚是艰难。
这届小队竞赛终究是以惊骇世人的残局为收场。
没有结果,没有胜负。没有人在其中得到好处,也没有人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