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栏杆,眼神里混杂著说不清的情绪。
“现在东城的电费,一个时辰一金。普通百姓一年也赚不到一金,自然用不起。但对那些有钱人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
廖频继续说,“我们卖给他们的,是能在黑夜里也高人一等的特权。所以他们抢著要。”
“那普通百姓呢?他们永远活在黑暗里?”
“当然不。”
廖频笑了,“等东城的钱收上来,投入建更多的发电机和线路,电的成本就会越来越低。总有一天,西城的百姓也能用上便宜的电。只不过,东城的人,永远比他们享受更早、更好、更亮的光。这,就是阶级。”
第二天,许都交易所。
这里早已是全天下最疯狂的地方,但今天比平时热闹多了。
因为交易所今天要拍卖一个东西:首批十户私人住宅通电权。
“糜竺!你敢跟我甄家抢!我看你是活腻了!”
交易所大厅里,一个穿锦衣的老头揪住另一个商人的领子,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乱飞。
这老头是甄家的家主,当朝皇妃的亲叔。
被他揪住的,是另一大豪商,糜家的家主糜竺。
“甄家主,话不能这么说!交易所的规矩,价高者得!你甄家有钱,我糜家难道是叫子不成?”
糜竺毫不示弱,一把甩开对方的手。
“放屁!这第一个名额,是许都第一豪门的脸面!这脸面,比爵位还管用!我出三万金!”
甄家主吼道。
“脸面?我糜家跟著刘皇叔入朝,要的就是脸面!我出五万金!”
糜竺寸步不让。
两人身后的护卫也开始互相推搡,眼看就要动手。
角落里,一个密探把这一切都记了下来。
密探在竹简上写道:今日所爭,非为一灯,实为一势。
此势,名曰光明,胜於爵位。
最后,甄家出了八万金,拿下了第一个名额。
这事传出去,天下都惊了。
不少士族豪强一边骂甄家疯了,一边赶紧凑钱,准备抢下一批的名额。
然而,也不是所有人都抢著要这光明。
以大儒孔融的老部下,光禄大夫张承为首的一帮老派士族,就瞧不上廖频搞的这些新东西。
他们觉得这是歪门邪道,坏了规矩,是亡国的兆头。
张承好几次公开骂电厂是不吉利的东西,说电灯是妖火,会吸走大汉的国运。
这天夜里,张承府邸。
府里灯火通明,坐满了客人。
喝了几轮酒,张承放下酒杯,兴致很高的说:
“各位看看,咱们不用那廖贼的妖火,点著蜡烛,读的是圣贤文章,行的亦是周公之礼。这才叫堂堂正正!他那点光,跟萤火虫似的,也敢跟太阳月亮比?”
“张公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