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继霆将那名叫“迎凤”的女孩带回了自己居住的东院。
他并未多解释,只是吩咐伺候自己的哑奴,带她去沐浴,并换了一身干净,但朴素的粗布衣裳,而后又让人端来了热气腾腾的吃食。
女孩捧着碗,一边落泪,一边几乎连筷子都握不住般,剧烈发抖。
期间,她偷偷摸摸看了段继霆一眼,但对方只是远远坐着,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她便低下头,继续狼吞虎咽着,悲壮的模样,仿佛把这顿饭当成了最后一顿。
等她吃完后,段继霆便对着她说了一句,“跟我来。”
女孩听后,连忙跟着段继霆的脚步,跟着他穿过走廊,来到一处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的密室里。
那密室向下,透着阴冷,空气里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墙壁上画着她从未见过的诡异图案,长明灯摇曳着,将她的身影拖长,就像鬼魅一般。
她吓得几乎腿软,眼泪又开始淌,几乎将这处地方当成自己的葬身之地。
然而段继霆并未看她,继续让她跟着,直到停在一个角落里,从一旁的箱子里,取了一个布袋递给她。
她哆嗦着打开,里面居然有一叠当下最大面值的钱,以及一些黄金跟银元。
她还未反应过来时,一旁的段继霆终于开口了,他指了指一个方向,“往那一直走,能发现一个很小的洞,拿着这些钱爬出去后,忘了这个地方,就当做了一场噩梦。”
女孩难以置信抬起头,随后“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对着段继霆用力磕头,“恩人!恩人的大恩大德!迎凤将来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我。。。。。。”
她还想说些什么,段继霆却直接打断她道:“走。”
女孩又重重磕了三个头,随后就按照段继霆所说的方向,消失在密道中。
段继霆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十六年前,段承天对自己说过话,“离开这里,你要好好活着。”
段继霆目光渐沉,自言自语道:“我好像,要食言了。。。。。。”
十天的时间眨眼便过。
那天从清晨开始,气候就不太对劲,云层压在上空,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哪怕到了午后,天也雾蒙蒙的,就像提前陷入黄昏般。
段家的大宅里,气氛也比往日更加沉闷死寂。
下人们噤若寒蝉,连脚步都放得更轻了,眼神更是不敢乱瞟,因为他们都知道,今夜是几十年难遇一次的血月,今夜,又要死人了。。。。。。
宅院深处,空气里弥漫着香火味与药味,以及一股仿佛从地下裂缝中渗出的血腥味。
段鸿福的院子里,此刻更是诡异。
天刚黑,院中的空地上便按照十六年前一样,按照特定的方位还有图形,摆放着九具腹部隆起,面容扭曲僵硬的女性尸身!
这些女子,都是段鸿福派陈老狗,费尽心思搜来的——九子母煞!
那尸体周围,用血与朱砂描绘着繁复的符文,段继霆只看一眼便忍不住嗤笑。
段鸿福当真心思沉重,他一直有意防着段继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