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冤家对头,你允许我们攻击吗?”
斐诺说:“你们爱怎办就怎办!”
“嗳!”罗斯多说,“我们可不能退缩。夏德莱先生恼火了,咱们要连续攻击他一星期。”
“怎么啦?”吕西安问。
凡尔奴说:“他来质问过了。帝政时代的美男子遇到奚罗多老头,奚罗多若无其事的说,稿子是腓列普·勃里杜写的。腓列普要男爵指定时间跟武器。事情到此为止。我们预备在明天的报上向男爵道歉,每句话都要刺他一下。”
斐诺说:“你们咬着他别放,他会来找我的。等我出来调停,就算帮了他的忙;他接近政府,咱们好捞些油水,不是候补教授便是烟店的缺分[211]。他发急,我们求之不得。我的周刊需要一篇社论批评拿当,你们之中谁愿意动笔?”
“交给吕西安,”罗斯多说,“再让埃克多和凡尔奴在他们的报上各写一篇。”
“诸位,我走啦;咱们回头在巴班铺子再见[212]。”斐诺笑着说。
有几个编辑祝贺吕西安踏进新闻界这个有势力的集团,罗斯多对大家说他是个可靠的朋友。
“诸位,吕西安请你们全班人马吃宵夜,在他情妇高拉莉家。”
“高拉莉要进竞技剧场了。”吕西安告诉埃蒂安纳。
“喂,诸位,咱们当然捧高拉莉,是不是?各人在自己的报上写几行,报道她接了新合同,谈谈她的才艺。对竞技剧场的经理室也该称赞几句,说他们有眼力,有手腕,是不是也能说聪明呢?”
曼兰回答:“行,就说他们聪明吧。腓特烈和斯克利勃合编的一本戏也在他们那里。”
凡尔奴道:“这么说来,竞技剧场的经理倒是最有眼光、最精明的投机商了。”
罗斯多道:“请各位注意,写拿当的书评,事先得商量一下;咱们要替新朋友出把力。吕西安有两部稿子要卖,一部十四行诗集,一部小说。他要靠报刊文章的力量在三个月之内成为一个大诗人。咱们正好用他的《长生菊》把《颂歌》《叙事曲》《默想集》[213]和全部浪漫派的诗歌一齐压下去。”
凡尔奴道:“如果十四行诗毫无价值,那才妙呢!吕西安,你觉得你的十四行诗怎么样?”
两个陌生编辑中的一个问:“告诉我们,你对自己的作品怎么看法?”
罗斯多道:“凭良心讲,写得不错。”
凡尔奴道:“好,我听了高兴。那些保王党的诗人真讨厌,我要利用吕西安的作品跟他们捣乱。”
“要是今晚道利阿不收下《长生菊》,咱们就把稿子一篇接一篇的登出去,攻击拿当。”
吕西安叫道:“拿当又要怎么说呢?”
五个编辑听了大笑。
凡尔奴说:“他才高兴呢。我们怎么安排,你等着瞧吧。”
吕西安不认识的两个编辑之中的一个说:“那么先生是我们一家人了?”
“当然,当然,腓特烈,不是开玩笑。”埃蒂安纳又对新角色说,“吕西安,你看我们怎样待你,你将来可不能临阵退缩。我们都喜欢拿当,可是照样要攻击他。现在让咱们来分疆划土,安排一下。腓特烈,法兰西剧院和奥台翁给你,怎么样?”
腓特烈说:“只要各位先生同意。”
大家点点头,可是吕西安发觉他们的眼神嫉妒得厉害。
凡尔奴说:“我照旧担任歌剧院,意大利剧院和喜歌剧院。”
罗斯多说:“那么所有的通俗歌舞剧院归埃克多吧。”
另外一个吕西安不认识的编辑说:“那么我呢?我就没有戏院了吗?”
罗斯多说:“叫埃克多让出多艺剧院,吕西安让出圣–马丁门戏院给你。”接着告诉吕西安:“他迷上了法尼·鲍泼莱,就把圣–马丁门戏院让给他吧。我给你奥林匹克–杂技剧场做交换。鲍皮诺,杂耍,萨基,这几家戏院归我了。明天的报有些什么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