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右手,一直在颤抖。”灰原哀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富冈义勇点头:“嗯,我已经力竭。”
【右手没知觉,左耳也听不见。】
但幸好那时候猗窝座也停下了脚步,给了他喘息的时间。
众人的呼吸随着屏幕中的心跳而变化。
但看起来已经找不到半分生路。
服部平次有心想问些什么,但这落针可闻的气氛让他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难怪你在刚来家里的时候,会突然歪头听我们说话。”萩原研二感受到了一种冰冷的窒息感。
“还有你的右手。”他的眉头紧锁,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富冈义勇沉默片刻:“只是刚开始有些不习惯。”
萩原研二还想问些什么,但就在下一刻,那僵立在原地的无头身躯脖子上疯狂蠕动的血肉突然凝滞一瞬。
已经够了,已经可以了。
【“……雪。”】
伴随着这个字眼,属于人类狛治的记忆在屏幕中闪回。
那是不断被剥夺,最终彻底扭曲的悲剧。
父亲的病重与离世,为买药偷窃而被打上的罪纹,被庆藏师傅收留的温暖,与恋雪相爱的小心翼翼的幸福……以及这短暂幸福被嫉妒毒杀彻底粉碎的绝望。
他在一夜间杀死了67个人。
【“只是个人类?真无聊。”
鬼舞辻无惨单手刺穿他的头颅:“我想制造十二个强大的鬼。”】*
他轻描淡写,决定了一件物品的用途。
被刺穿头颅的狛治失去了记忆。
电影院内,非常安静。
先前对猗窝座的愤怒,此刻全都被一种更深沉的,针对无惨的厌恶与杀意所取代。
“……原本很快就能幸福了。”作为在场唯一拥有女朋友的成年人,伊达航感同身受。
萩原研二的眼神冷的像冰:“所以就这样,把一个人轻而易举地变成鬼了?”
“原来如此。”富冈义勇沉默地看着屏幕中那道挣扎的身影。
所以那天,这只鬼自言自语地说了许多话,又在最后关头——
【猗窝座将从昏迷中清醒的炭治郎甩飞出去,握拳对准了动弹不得的义勇。
在眼睁睁看着炭治郎将人救走后,他笑了。】*
他的拳头对准了自己。
巨大的轰鸣响声过后,原地只剩下残破的身躯。
但即使如此,残躯仍在复原。
诸伏景光的眼中带着复杂的神色:“生前被剥夺一切,现在就连死亡都没办法选择么?”
“恋雪小姐一定不希望他这样。”园子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对不起,父亲。对不起……”
“对不起,恋雪……”】*
在幻境中,他不顾无惨的呼喊选择拥抱了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