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佐夫此刻站在上尉前面四米左右的一个沟壑旁边,那沟壑里满是水,宽有十英尺,他也跟着纵身一跳,飞越过去,那劲头,宛如体操运动员一般。
“咳!本-佐夫,你去哪儿呀,你疯了?你也不怕腰折了,蠢货!”
此刻,本-佐夫已立在塞尔瓦达克上尉上方有四十英尺左右的高处,塞尔瓦达克见状,不免吓得骂了他的勤务兵几句。
赫克托尔·塞尔瓦达克生怕本-佐夫有可能摔下来,情急之下,也越过了那条沟壑,不由自主地也蹦到大约有三十英尺的高处。他在往上跳的时候,本-佐夫正好往下来。随后,由于地心引力的缘故,他飞速地下到地面,感觉自己只不过是往上跳了四五英尺高。
“哎呀!”本-佐夫哈哈大笑地叫嚷道,“咱俩一下子变成了杂耍演员了,上尉!”
赫克托尔·塞尔瓦达克思考片刻之后,走向本-佐夫,用手按住他的肩头,对他说道:“你别再飞了,好好地看着我!我好像是在做梦似的,你狠狠地掐一掐我,必须掐出血来!我们不是疯了就是在做梦!”
“上尉,事实是,”本-佐夫回答道,“这种事我也只是在梦境中才有过的,我在梦中变成了一只鸟儿,身轻如燕地飞过蒙马尔特高地。刚才的情况非常奇怪,我想我们必是遇到了什么情况,而别人从未遇见过的。这种事是不是只在阿尔及利亚海岸发生的?”
赫克托尔·塞尔瓦达克陷入一种惊愕不解之中。
“这事可真的怪透了!”他嚷嚷道,“我们没有睡觉,也没有做梦呀……”
不过,他很快便冷静下来,开始思考此时此刻摆在眼前的这个难解的问题。
“随它去,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他大声嚷道,决定今后不再见到什么事都大惊小怪了。
“对,上尉,”本-佐夫应和着说,“当务之急,咱们应该先解决我们同蒂马塞夫伯爵之间的事。”
沟壑对面,是一块半公顷的草地,绿草茵茵,兼有数十年的大树,诸如橡树、棕榈树、角豆树、桑树、无花果树,间夹着一些仙人掌和芦荟,有两三棵奇大无比的桉树遮蔽着它们。
这儿正是两个对手决斗的地方。
赫克托尔·塞尔瓦达克很快地溜了一眼那片草地,却没看到有任何人在。
“真见鬼,”他嘟囔着,“我们毕竟还是来早了!”
“说不定是来晚了!”本-佐夫反驳道。
“什么,我们来晚了?可现在还不到九点呀!”塞尔瓦达克上尉一边反驳,一边掏出他的怀表,因为他在离开茅屋之前根据太阳的位置粗略地调整了一下表。
“上尉,”本-佐夫问道,“您看见一个灰蒙蒙的圆球此刻出现在天顶了吗?”
“我看见了。”上尉边回答,边看着此刻出现在天顶的被乌云遮蔽着的一个大圆盘。
“那么,”本-佐夫又说道,“那圆球只能是太阳或它的替代者!”
“1月份,太阳在天顶,在北纬三十九度?”赫克托尔·塞尔瓦达克疑惑地说道。
“正是它,上尉,太阳正在当空,您别不信。看来,它今天很忙,我敢打赌,从现在算起,三点之前,它就下山了!”
赫克托尔·塞尔瓦达克搂抱着双臂,一动不动地待了一会儿。当然,他就地转了一圈,环顾了一下四周。
“重力的规律改变了,”他喃喃自语地说,“四个方位基点变了,白天和黑夜都缩短了一半……这下子,我同蒂马塞夫伯爵的决斗要无限期地延迟了,肯定是出现了什么怪事,绝不是我的脑子或本-佐夫的脑子进水了。”
对于无动于衷的本-佐夫而言,最奇特的天文现象他都不会感兴趣的,他只是平静地在看着上尉。
“本-佐夫?”上尉在喊他。
“什么事,上尉?”
“你没看见有什么人吧?”
“我什么人也没看见,我们的那个俄国对手已经走了!”
“就算他已经走了,可我的证人们应该在这儿等我的呀,他们要是等不到我的话,也会去茅屋找我们的呀。”
“是呀,没错,上尉。”
“我敢肯定他们并没有事!”
“如果说他们没来的话,那……”
“那就是说他们肯定没法儿前来,至于蒂马塞夫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