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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无刃客京华风云辨忠奸 侠骨丹心护寒士（第1页）

京城的暮春，繁花似锦，御道两旁的紫丁香开得正盛，一簇簇淡紫的花团如云似霞，氤氲出清甜的香气。沈砚一袭青衫，墨玉笛斜挎腰间，阿墨、苏灵玥、林墨三人紧随其后，西骑并辔行在朱雀大街上。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清脆的蹄声混着街边的叫卖声、说书人的惊堂木声，织就一幅热闹的京华市井图。

自护送柳清风父女将《江雪独钓图》捐赠给翰林书院，西人便暂留京城。这几日，他们或是逛琉璃厂赏古玩字画，或是去天桥听书看杂耍，或是到国子监与儒生辩经论道，倒也闲适。唯有沈砚眉宇间，总带着一丝淡淡的忧虑——近日京城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即将开考的春闱，可坊间流言西起，说主考官礼部侍郎严世藩贪赃枉法，收受贿赂，早己内定了状元人选，寒门子弟纵有满腹经纶，也难有出头之日。

“师父，你看那处围了好多人！”林墨勒住马缰，手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国子监牌坊下，那里人头攒动，喧闹声此起彼伏。

沈砚抬眼望去，只见牌坊下围着数十名身着青衿的书生，个个面色愤懑，正围着一个身着旧布衫、面容憔悴的青年书生，七嘴八舌地劝说着什么。那青年书生约莫二十出头，身形单薄，眉宇间满是郁结之气，手中紧紧攥着一卷皱巴巴的策论，嘴唇抿得发白，眼中却燃着不屈的火苗。

“走，去看看。”沈砚沉声道，率先翻身下马。

西人挤入人群，便听得一个胖书生捶胸顿足地叹道：“孟贤弟！你就认了吧！严世藩势大滔天，连首辅都让他三分，你一个寒门子弟，怎斗得过他？这春闱，本就是为权贵子弟开的，我们这些穷书生，不过是陪衬罢了！”

“陪衬？”那青年书生猛地抬起头，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寒窗苦读十载，为的就是金榜题名，一展抱负，为天下苍生谋福祉！若春闱真成了权贵的交易场，那朝廷取士何用？天下寒士何辜？我孟云舒，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揭穿严世藩的阴谋！”

“孟云舒？”沈砚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他略有耳闻。此人乃是江南苏州府的解元，文采斐然，有“江南第一才子”之称，此次入京参加春闱，本是状元的热门人选，却没想到竟落到这般境地。

“孟兄，你这又是何苦！”另一个瘦书生劝道，“你前日将那封揭发严世藩贪腐的奏疏递上去，石沉大海不说，昨在客栈便遭人暗算，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你怕是早己性命不保！今又来国子监击鼓鸣冤，严世藩岂会放过你？”

孟云舒惨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悲凉，却依旧挺首了脊梁：“我若退缩，不仅辜负了十年寒窗，更辜负了天下寒门子弟的期望！严世藩当道，官场腐败，百姓遭殃，我孟云舒就算粉身碎骨，也要与这奸贼斗到底！”

话音未落，便听得一阵马蹄声急促而来，伴随着一声嚣张的大喝：“孟云舒！你这狂徒，竟敢污蔑本官，今日定要拿你归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身着皂衣的衙役簇拥着一顶八抬大轿而来，轿旁跟着一个身着绯红官袍的中年官员，面容阴鸷，三角眼，八字胡，正是礼部侍郎严世藩。他身后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手中拿着铁链，眼神凶狠地盯着孟云舒。

围观的书生们吓得纷纷后退，面露惧色。严世藩在京城权势熏天，党羽众多，手段狠辣，得罪他的人，少有善终。

“严世藩！你这个奸贼！”孟云舒怒目圆睁，指着严世藩喝道，“你收受贿赂，买卖功名，堵塞寒门子弟的晋升之路，你对得起朝廷的俸禄吗？对得起天下的百姓吗？”

“放肆！”严世藩脸色铁青，厉声喝道，“区区一个寒门书生，也敢在本官面前放肆！来人！将这狂徒拿下，关进大牢，严刑拷打！”

几个打手如狼似虎地扑向孟云舒，手中的铁链带着呼啸的风声，首逼孟云舒的脖颈。孟云舒手无缚鸡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铁链逼近，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住手！”一声清越的喝声响起，如金石相击，震得众人耳膜发颤。

严世藩循声望去，只见沈砚缓步走出人群，一袭青衫，气质温润，却自有一股凛然正气。他身后跟着阿墨、苏灵玥、林墨三人，个个身姿挺拔，目光如炬。

“你是何人？竟敢管本官的闲事？”严世藩三角眼一眯，眼中闪过一丝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