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看着身边的清儿,也是一脸茫然。
清儿满脸不乐意,腮帮子微微鼓着,连看都懒得看他。
方多病偷瞄了眼李莲花和归宁,见二人身边都各有一位姑娘相陪,纵有满腹疑惑,也只能先按捺下来。
那边施文绝几人倒是洒脱,抬手将先前选的香红递还给身旁的姑娘,朗声道:“即便今日有这般缘分,也不敢唐突佳人,这香红还是还与姑娘吧。”
李莲花三人见此,也纷纷取出选好的香红递还。
李莲花身旁的女子见状,唇角噙着一抹浅笑,柔声开口:“小女子名叫西妃,今日能与神医结缘,是小女子的福气。这枝木槿花赠予神医,愿神医日日都有如花美眷相伴左右。”
李莲花微微颔首,以礼相谢,接过那枝盛放的木槿花,指尖触到花瓣的柔软时,目光却仍是不自觉地往归宁那边瞟去。
归宁见李莲花这般举动,也连忙拿出最初选的那支玉簪,递向身边的绿腰。
绿腰含笑歪着头,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眼底满是玩味的笑意,语气娇俏如莺啼:“公子,小女子名唤绿腰。这木槿花也赠予公子,只盼公子日后莫要忘了人家哦~”
归宁被她这语气撩得耳尖瞬间红透,轻咳几声,说话都有些结巴:“多,多谢姑娘。”
说着慌忙接过那枝木槿花,手指都有些发抖。
绿腰见他这副窘迫模样,更觉有趣,伸手提起酒壶便要给归宁斟酒。
归宁哪里经受过这般阵仗,一时手足无措,慌忙扭头看向李莲花,眼神里满是求助的意味,活像个受了欺负的孩子。
李莲花看在眼里,眉头皱得更紧,端起面前的酒杯,转向绿腰,语气不咸不淡,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警告:“姑娘,我这弟弟初入江湖,性子单纯,也不善饮酒,还请姑娘莫要为难他。”
绿腰抬眸看向李莲花,从他平静的眼底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眼底反倒闪过一丝兴味。
面上却依旧笑得温婉,举杯应道:“是,小女子知晓了,定不叫公子为难。”
玉楼春见状解释:“诸位,这是漫山红的规矩,不过是图个好彩头罢了。”
方多病这边却是另一番光景,他凑到清儿身边,小声嗫嚅道:“那个,呃,我选的那支鸡爪……不好意思揣在怀里,方才在门外时丢在外边了,我能不能不还了?”
清儿闻言,语气登时冷了下来,没好气道:“公子既是闯荡江湖的大侠,丢了便丢了,我又能奈你何?”
话落,将一朵被攥得快要蔫掉的木槿花重重扔在桌上,花瓣零落了几片,瞧着满是怨气。
方多病嘴角抽了抽,悻悻地抬手捡起那朵木槿花,干笑两声,忙端起酒杯掩饰尴尬,心里暗忖:这姑娘的脾气这般火爆,哪里像是风月场里的人,怕是来这儿挣银子都得把客人得罪光。
就在此时,东方皓突然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不满:“玉先生,我选的那香红,原该是归属碧凰姑娘的,您怎么反倒叫了旁人过来?”
碧凰闻言,缓步上前盈盈一礼,声音温婉却不失分寸:“东方大侠见谅。碧凰身任女宅管事,漫山红的事务繁杂,怕怠慢了您,这才让缤荣姑娘暂代我相陪。”
玉楼春哈哈一笑,看着东方皓:“东方老弟不必心急,旁人不知,你还不知吗?待这漫山红的宴席散了,你有的是时间。”
东方皓这才面色稍缓,看向碧凰沉声道:“好,碧凰,你也听清了吧?”
碧凰再次行礼,转而面向众人,声音清悦:“诸位贵客,漫山红除了佳酿,另有一道珍馐,是必当品尝的。”
施文绝一听有好吃的,顿时来了兴致,高声道:“嘿哟,我知道!这道名为‘春深不知处’的鱼汤,是用北海的白鱼慢熬数日而成,大补得很!”
“漫山红可不是每次都能备下这道菜,诸位今日可有口福了。”显然,他对这里的规矩早有了解。
众人纷纷就着身旁姑娘的汤池品尝鱼汤,李莲花这边却有些不自在。
身侧的西妃端起汤碗,作势要喂他,李莲花忙抬手接过,轻笑一声:“呵,西妃姑娘,我自己来便好。”
西妃也不勉强,将汤碗递给他。
李莲花接过,先凑到鼻尖轻嗅了嗅,眸光微闪,随后浅酌一口,颔首道:“味道确实不错。”
归宁见此,也想从绿腰手中接过汤碗自己喝,谁知绿腰却先一步抬眼,一双无辜的杏眼望着他,精致的眉眼微微蹙起,那模样我见犹怜:“李公子,你一再拒绝我,可是小女子哪里做得不好,惹公子不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