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成都,掀了他的桌子!”
姜瓖的吼声还在三峡的江风中回荡,成都城内,一场真正的盛宴才刚刚开始。
蜀王府。
这里闻不到城外半点的血腥和腐臭。
大殿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角落的铜炉里燃着上等的安息香,那香气混着酒肉味,浓的让人窒息。
几十张大案摆满了整个大殿,案上是山珍海味,酒水佳肴。穿着轻纱的在殿中翩翩起舞,乐师们奏着淫靡的乐曲。
殿外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惨叫,与殿内的乐声格格不入。
张献忠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大马金刀的坐在正中的宝座上。
他那张略显儒雅的脸上,挂着一丝微笑,眼神却让人看不透。
殿下,是他麾下所有还在城中的高级将领。
这些人一个个坐的笔首,面前的佳肴碰都没碰一下。
他们脸上强行挤出笑容,额头上却全是冷汗。
他们知道,这是断头饭。
“都吃啊,都喝啊。”
张献忠举起手中的金杯,声音很温和。
“怎么,咱家的酒菜,不合各位将军的胃口吗?”
没人敢说话。
“还是说,你们听见城外姜瓖小儿的炮声,吓得腿软了,吃不下饭了?”
张献忠目光扫过全场,所有被他看到的人,都赶紧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左首第一位的孙可望身上。
“可望我儿。”
孙可望浑身一颤,立刻起身。
“孩儿在。”
“你离咱家最近,咱家看你这几天,脸色不大好啊。”张献忠笑着问。
“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还是心里,有什么事瞒着咱家?”
孙可望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首冲头顶,他“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都在发抖。
“义父明鉴!孩儿……孩儿只是忧心城防,寝食难安!”
“哦,是吗?”
张献忠拖长了声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忧心城防是好事。但咱家听说,昨天有人看见你的亲兵,在北城墙附近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你是不是觉得,那边的风景,比咱家这蜀王府要好啊?”
孙可望把头重重的磕在地上,磕的砰砰作响。
“义父!冤枉啊!”
“孩儿对义父忠心耿耿,日月可鉴!那亲兵只是……只是去替孩儿巡查城墙缺口,绝无二心啊!”
“哈哈哈,起来吧。”
张献忠挥了挥手。
“咱家自然是信你的。你是我儿,咱家不信你,还能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