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从你那几个,总爱往城外跑的部将开始查起吧。”
张献忠温和的声音,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住了孙可望的脖子。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座血腥大殿的,只记得冷风一吹,他才发觉自己浑身都己经被冷汗湿透。
回到府中,亲信部将立刻围了上来。
“大帅,您没事吧?您的脸色。。。。。太难看了。”
孙可望一把推开众人,跌跌撞撞的冲进内堂,拿起桌上的茶壶,连着灌了好几口冰冷的茶水,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他疯了,他己经彻底疯了!”孙可望把茶壶重重的砸在地上,碎片西溅。
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他要我亲手去杀我的弟兄!他要我们所有人,都给他陪葬!”
一名亲信咬着牙说:“大帅!反了吧!再不反,我们都的死!”
“反?”孙可望惨笑一声,“拿什么反?城里到处都是他的死忠,我们手里这点人,还不够他塞牙缝的。现在出头,就是下一个李虎!”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上全是绝望。
张献忠这招太毒了,让他去查自己的心腹,不管查不查,他手下的人心就散了。只要他稍有迟疑,明天被拖出去砍头的,就是他孙可望。
这是一个死局。
“那。。。。那我们降了吧?”另一个部将小声说,“城外的姜瓖,听说不杀降兵。”
“降?”孙可望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们的家眷都在城里!我们一降,他们就的被千刀万剐!你们谁敢赌?”
内堂里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明白,他们己经被逼上了绝路。
要么死在张献忠的屠刀下,要么投降后家人被虐杀。
。。。。。。
第二天,清晨。
成都城里宿醉未醒的官兵和在饥饿中苟延残喘的百姓,被一阵前所未有的呼啸声惊醒了。
那声音尖锐,仿佛能撕裂人的耳膜。
“咋回事?打雷了吗?”一个守城的士兵迷迷糊糊的问。
他话音未落,一颗黑点就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轰隆!!!”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距离他不远处,张献忠那座刚刚修葺一新的蜀王府,一座用作瞭望的箭楼,瞬间被炸的粉碎!木屑和碎石冲天而起,像一场黑色的暴雨。
城墙上的士兵们全傻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炮。。。。炮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