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棠几乎没有思考的余地,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动作。
低垂着眼,任由他半揽半扶着,穿过鸦雀无声的人群,走向一间休息室。
身后隐约传来陈特助处理后续的动静声,江母被强行带走时的挣扎声。
但下一秒,所有杂音就都被隔绝在门外。
休息室里很安静,布置奢华舒适。
沈津年让她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走到一旁,拨通了一个内线电话,简短吩咐:“叫医生过来,立刻。”
等待医生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沈津年站在窗边,背对着她。
男人身形挺拔,周身一股低气压。
舒棠坐在沙发上,脸颊的疼痛时不时传来,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不到五分钟,一位中年医生匆匆赶来。
医生恭敬地颔首:“沈总。”
沈津年言简意赅:“看看她的脸。”
医生仔细检查着舒棠的伤,眉头微蹙:“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需要消毒上药,可能会有点刺痛,小姐请忍耐一下。”
医生拿出消毒棉签和药膏,靠近舒棠的脸时,她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身体微微后仰。
脸颊的刺痛感提醒她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
江母看起来是豁出去了,巴掌甩在她脸上的时候用了不小的力道。
“很疼吗?”
沈津年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舒棠咬了咬下唇,点点头。
但又飞快摇了摇头,不想显得太娇气。
可眼底泄露出的
怯怕,却被沈津年捕捉到。
医生正要继续上药,沈津年忽然伸手挡住她。
“药给我。”
他淡淡道。
医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立刻将药膏递过去。
随后识趣地退到一旁,简单交代注意事项。
沈津年接过药,在舒棠身边坐下。
距离骤然拉近,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将她完全包裹住。
舒棠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身体有些僵硬。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沈津年命令道:“抬头。”
声音却柔了不少。
舒棠犹豫几秒,才缓缓抬头。
但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目光随意地落在他突起的喉结处。
沈津年用镊子夹起一块浸了药水的棉球,动作比医生要轻缓得多。
他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固定住她的脸,另一只手拿着棉球,极其小心地一点点擦拭着她嘴角的伤口
冰凉的药水接触到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