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棠忍不住嘶了一声,睫毛颤抖。
“忍一忍。”
沈津年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动作更加轻柔,眼神专注地盯着她的伤口,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靠得太近了。
近到舒棠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受伤的脸颊,带着痒。
她还能感受到,男人托住她下巴的指腹上的薄茧,存在感很强。
这种亲密的触碰。
她本该感到抗拒。
但很奇怪,除了最初的不适和心跳加速。
现在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好像只要有他在,那些污蔑和羞辱就算不上什么值得害怕的东西。
忽然之间,舒棠后知后觉。
她竟然对沈津年产生了依赖感。
这种依赖感来得突兀。
却在她此刻脆弱不堪的心中,悄然扎根。
上完药,他又拿起冰袋,用干净的纱布包裹好,敷在她红肿的脸颊上。
冰凉的触感瞬间缓解火辣辣的疼。
“还疼吗?”
他轻声问,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
舒棠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好多了,谢谢沈总。”
沈津年将冰袋递给她自己拿着,身体后靠,但始终盯着她。
休息室很静,墙壁隔音很好,把所有杂乱的声音都隔绝在外。
沈津年忽然开口:“看到了吗?”
舒棠疑惑地仰着脸看他。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流利分明的下颚,还有突起的喉结。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还带着讥诮:“过分无原则的善良和退让,不会换来感激,只会让江家这种垃圾觉得你好欺负,变本加厉地蹬鼻子上脸。”
舒棠握紧了手中的冰袋。
睫毛止不住地颤。
沈津年说得对。
如果她从一开始就强硬地拒绝江母,或许就不会有今天这种事情发生。
她之前对江母的心软,成了对方攻击她的武器。
“我上次问你的问题——”
沈津年的嗓音低沉,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错觉:“你考虑好了吗?”
舒棠的身体一僵。
明白他指的是自己是要帮江决一把还是要推他一把。
冰袋的凉意透过毛巾传来,脸颊的疼痛还格外清晰。
方才在走廊里那些鄙夷的目光,包括江母恶毒的污蔑,还有那两位舞团负责人怀疑她人品有问题的表情都她脑海中一幕幕闪过。
她不吭声,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