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以词没往那边凑,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入堂之后站在边上,毫无顾忌地往这边瞅。
接连朝殷非执望去好几眼,可惜了殷非执一双眼只在躺着的人身上。
一直到待人走了,元以词才终于得以问出口,“那是谁呀?”
自他入内,他身上那股夹着酒意的味道掩都掩不住的闯进了阿格什鼻尖,阿格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双摄人心魄的红眸在元以词脑中挥散不去,他又问:“你认识吗?看着”
阿格什还是答了他:“西沙人。不认识。”
元以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还以为来找你看病的西沙人,是与你相识的什么人呢。”
阿格什只说:“不是为此。”
元以词忽地一拍大腿:“那他不给钱!”
说着就要往外蹿,想去把人揪回来,“我去抓他。”
阿格什用自己的身躯拦住了他,轻声道:“他说国公府送诊金来。”
“国公府?”元以词从他胸膛上抬起脸来,“师兄的朋友吗?”
楼扶修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在宫外了。
楚铮寸步不离地将他带了出来。
平寂了俩日的呼吸再度开始狂跳,楼扶修没见到皇帝就只能问他:“要带我去哪?”
楚铮也不好说,皇帝什么旨意都没给他,只说把人带出来。
楚铮不知如何回,就只好先出言安抚他:“你不要怕,陛下在前面的车舆。”
楼扶修坐的这趟车舆在中间,他掀了帘子往外去看。
这趟出宫,扈从如云,声势很大。
帝王车舆在前,周遭御军森严,随行开道,绵延数里。楼扶修这辆车舆在后头一些,他往外看只能看到前方车舆的一角。
皇帝从前不会单独把他丢在后面的,这很令他惶恐。
而且皇帝人明明就在眼前,却遣了楚铮随身盯着他,这更叫楼扶修定不下心。是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他永远摸不准这个人会如何对自己。
那车舆不知走了多久,直至停下时,楼扶修被楚铮带下了车。
楼扶修下车时,只看到了皇帝的背影,那人已经一路长驱地入了府。
而这里,竟是国公府大门。
楼扶修迈步,楚铮却忽然不动了,“别去。”
这当然不会是楚铮的意思,只能是皇帝的旨意——皇帝洋洋洒洒带了一堆人来国公府,此刻自己入里时俩行人开道,不止将楼扶修留在了外头,国公府大门,也被这些御军层层围住,堵得密不透风。
是楼闻阁回来了吗?
楼扶修只能这么想,同时也不得不为此感到心慌,能说话的只有身前的人,“楚铮”
楚铮看着他,敛下眉眼,道:“陛下的令。”
事到如此毫无办法,皇帝甚至不想看见他。
不多时,里头出来了一位穿着宫装的人,附耳对楚铮说了一句话。
随后,楚铮便再次看向阶下的楼扶修,“得罪了。”
他攥起人的小臂,把楼扶修押了进去。
进去不远就停了,院内声势浩荡。
楼扶修知道楚铮只听皇帝的令,再一次与人对上目光,楼扶修也没想到是这种场景,他从殷衡眼底看到了比之前刻薄之神更寒人的凉薄。
他冷绝地从楚铮手里接过人,拽住人的胳膊后粗鲁地一扬,是将楼扶修整个人丢出去的。
“孤腻了。”
“你最好不要再叫我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