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花小刀的碎片吗?
下弦二面无表情看着手腕的伤痕,划得很完美,完全把锁链覆盖的部分都涂没了。
她虽然没有把紫藤花小刀收走,但以防万一,还是将它们弄成了碎片,没想到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吗?
下弦二将视线转向琥珀,他还待在原地,手心有血缓缓滴落,毕竟是徒手抓着铁的碎片。
没有逃跑倒值得表扬,身为菜鸟,却也懂得在他进行移动的瞬间,就会被自己杀掉这件事呢。
她疑惑地歪着脑袋,右手手腕的皮肤已经恢复了原样,当然,锁链也恢复了原样。
“我不明白,你攻击我的意图是什么?我和你之间存在着非常大的差距,你是明知道这点才向我求饶的,不惜以全部家产作为代价。
“我完全看不到你攻击我有什么划算的地方。”
说实话,没有在这个菜鸟攻击自己后就立刻出手反击,也是因为还在留恋他承诺的财产。
至少要问到家庭住址,完成这次委托后就杀过去。
钱总是不嫌多的。
琥珀愣愣看着下弦二的手,身体传来的被束缚感提醒他计划的失败。
锁链的纹样没有消失,毁坏图案并不是解除方法吗?
怎么办?怎么办?我要如何让他们从操控中逃脱?就凭我,做得到吗?
琥珀的额间流下冷汗,没有当场死亡,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他立刻把头狠狠磕在地面上:“非常抱歉,是我自不量力了……!还请您原谅我……我们一家的全部财产大约有10万日元,以及浅草、京都的两套房,我会把这些全部奉献给您!
“如果不够的话,我在东京还有其他有钱的亲戚!”
只能赌下弦二对于金钱的执着了,总之先拖延时间!
下弦二闻言,表情稍微明亮了一些,但不快和困惑还是让她的眼角一抽一抽。
她审视用力磕头的琥珀,这个菜鸟浑身散发着有钱人家少爷的气质,被控制时从兜里掉出来的手帕也是高档丝绸,所以她才把他留到最后。
现在听他报出自己的全部财产,下弦二伸出右手,食指朝上一晃,琥珀就像是被指挥棒挑上空中的音符,呈现悬浮状态。
琥珀骤然升空,无论怎么控制四肢,都无法如愿,唯一能够运动的只有从额头上流下来的血液。
他被迫低头,眼睛注视着地面,看到的仅剩下方的影子、以及绽放于地板的血迹。
“本来想让你保持完整给我带路,可你攻击了我,唉,没有办法。”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红光映照的影子在地上摇头。
“只是告诉我财产在哪里的话,并不需要双腿吧?我会温柔地把你带在身边的,谁叫你不乖乖听话呢?”
语气仿佛教导不听话的学生那般温和,下弦二右手握成拳,随后,琥珀听到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他正奇怪那是从哪里传来的声音,从双腿传来的撕扯感却让他瞪大了眼睛。
不、不会吧?
嘎吱嘎吱。
破裂肌肤、崩断肌肉、撕扯神经、分离骨骼。
厚重的红色将地板装饰成镜面,被迫低头的琥珀,从血液铸成的镜子当中,看见了自己此时的模样。
——双腿被分裂、悬浮在空中、一脸扭曲的自己的模样。
他的身体就像是件衣服,被轻易分离了。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被针扎、被剑砍、被焚烧,比这些还要痛苦一万倍的疼痛袭击了他的大脑。
喉咙甚至没有办法发出任何声音,痛觉不断在身体各处疾驰、在舞蹈、在攻击琥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