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听得连连点头,笑着叹道:“阿阳这脑子,净是些旁人想不到的好主意。”老朱眉头紧锁,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半晌才沉声道:“迁城、修下水道、改炉子……桩桩件件都戳到了实处,这事得好好琢磨。”朱标则面露思索,颔首附和:“殿下所言极是,北平选址与防火排污之策,确实能解当下不少隐患。”陈阳话锋一转,又提起北地百姓过冬的难处:“其实北地百姓冬日挨冻的事儿,也有个简单法子。棉衣粮草没法一下子备齐,但炕这东西,大户人家都在用,咱们完全可以把它改良升级。”“重点研究怎么让炕的排烟排风更顺畅,还能保住火力不浪费,把这些改良的法子编成册子,推广给所有百姓。这么一来,北地百姓过冬的难题,就能解决大半了。”“还有北地缺水的老毛病,也得从根上治。”陈阳话音掷地有声,“直接修一条大运河,把南边的水引到北边来,也就是南水北调。”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这工程浩大,一代人完不成,就两代人接着干;两代人干不完,就三代人咬牙坚持。这事儿必须得办,不然北地永远摆脱不了缺水的困境,就算定都过去,也是后患无穷。”马皇后面露动容,轻声叹道:“这等长远之计,竟能想得这般周全。”老朱双目炯炯,一掌拍在桌案上,沉声道:“好!好一个一代不成便两代、两代不成便三代!这事,咱记下了!”朱标眸光清亮,颔首正色道:“南水北调、改良火炕,皆是利国利民的百年大计,确实该早早提上日程。”陈阳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其实我还有个损招。”老朱当即来了兴致,目光灼灼地看过来:“哦?说来听听。”“咱们对外征战,不是会抓不少战俘吗?与其白白养着,不如全押过来干活。”陈阳慢条斯理道,“修运河、筑官道、治水利、建城池,哪一样都用得上他们。只要管饱饭,还愁没人卖力?”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能定个规矩当激励——凡是肯为大明的工程建设出力的,干满五年或是十年,就给他们赐下大明民籍,让他们能安安生生在这片土地上扎根。”“另外东北那片沃野千里的荒地,也不能浪费。”陈阳话锋又转,语气带着几分算计,“周边的异族也好,半岛上的民夫也罢,都能征调过来开荒垦田。这么大的工程,总不能全让咱们大明自己的百姓累死累活吧?”这话音刚落,朱标先是一愣,随即眉头微蹙,似是觉得此法有些激进,正要开口斟酌词句。一旁的老朱却猛地一拍大手,一双虎目里精光爆射,猛地站起身来,哈哈大笑道:“好!好一个陈阳!好一个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法子够狠!够实在!”他踱了两步,指尖重重敲着桌面,语气里满是赞许:“既省了咱们百姓的力气,又能把荒地盘活,还能收拢那些外族人的心——妙!实在是妙!”老朱越说越兴奋,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杯盏轻轻晃动,“对了,咱不日就要对倭国用兵?那些倭国战俘,正好也拉来干活!”陈阳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当即摆手反对:“不行!倭国的男丁绝不能留!”他语气斩钉截铁,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女眷里模样周正的,倒是可以带回来,分给咱们大明那些娶不上媳妇的子民。但男丁一个都不能放过,留着就是后患!”老朱闻言,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他定定地看了陈阳半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最后缓缓点了点头,语气沉沉道:“咱懂。这仇,记着呢。”朱标原本还想插句话,见状立刻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垂眸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全程一言不发,半点多余的神色都没露。陈阳话锋又起,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其实啊,周边那些小国,咱犯不着摆什么天朝上国的架子,也不用刻意施恩让他们记着咱们的好——那都是虚的,半点实际利益都捞不着。”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掷地有声:“咱要做的,是同化!让他们学汉语、习汉家文化!一代不行就两代,两代不行就三代四代,日子久了,他们自然就和咱们融成一体,这比打十场仗都管用!”“还有那些儒家大儒,天天把‘教化’挂在嘴边,这不就是现成的用武之地?”陈阳冷笑一声,“把他们派去那些小国,尤其是那些只会空谈的腐儒酸儒,让他们去实实在在地教化番邦,为大明立功!别总窝在朝堂里嚼舌根!”老朱听得双目发亮,猛地一拍桌案,高声赞道:“妙!实在是妙!”朱标眉头微动,刚想开口劝谏,就对上陈阳投来的警告眼神,紧跟着老朱也冷冷扫了他一眼。朱标心头一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识趣地低下头,端起茶杯装作喝茶。老朱没再理会他,捻着胡须哈哈大笑,心里却暗自盘算:那些酸儒,整日在朝堂上叽叽歪歪,动辄拿“与民争利”说事,处处掣肘。,!如今把他们全打发到番邦去教化,让他们去吃点苦头,尝尝民间疾苦,看他们还怎么空谈!陈阳紧跟着又补了一句,语气更急切了些:“叔,还有一宗——得让周边那些藩属小国,多送些秀女过来!每年就那点人,根本不够分的!”他加重了语气:“这些秀女,可不能全往宫里拉,也不能只赏给勋贵大臣。只有让他们多送、常送,咱大明那些娶不上媳妇的百姓,才能真正得着实惠,才能成家立业,给咱大明添丁进口啊!”陈阳话锋一转,又扯到了边疆部族治理的事上:“还有那些少数民族,不能光靠打打杀杀或是怀柔赏赐。”他顿了顿,条理分明道:“可以推行羁縻卫所,让部族首领自己管自己人,朝廷不插手他们的内部事务。但有两件事必须抓牢——一是教化办学,派儒生来教他们的子弟识汉字、学礼法;二是派驻宣抚吏,专门负责走村串寨宣讲朝廷的政策法度,把朝廷的恩泽掰开揉碎了讲给他们听。”“再开互市,让他们拿皮毛、马匹换咱们的盐铁、布匹,日子过安稳了,再加上耳濡目染朝廷的好,谁还会想着反叛?那些真心归顺的部族首领,也赐官爵、赏田地,让他们跟着大明享福,他们才会真心拥戴。”陈阳话锋一转,语气郑重了几分:“还有件事,得把‘大明’和‘朝廷’分清楚,少提朝廷,多提大明。”他说着,抬眼看向老朱,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那意思不言而喻:“咱要让天下人都明白,大明不是朱家的天下,也不是朝廷的天下,是天下所有人的大明。”“要是人人都觉得大明是自己的家,自然会心甘情愿地护着它、守着它,全天下拧成一股绳。可要是大家都觉得,这江山只是朱家的、朝廷的,那谁坐龙椅,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所以啊,得让‘大明’这两个字,扎扎实实烙进每一个子民的心里。”老朱一听这话,当即吹胡子瞪眼,脸色沉了几分,手指重重叩着桌案,半晌却没吐出一个反驳的字,只是眼底的光越来越深,似是在咂摸这话语里的千斤分量。朱标站在一旁,眉头微蹙,越想越是心惊,不知不觉间竟陷入了深思,连指尖都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马皇后则在一旁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认同,轻声叹道:“这话虽听着大胆,却是句句在理啊。”陈阳话锋又起,语气里带着几分琢磨:“叔,咱大明有皇旗,可咱有能代表天下万民的旗帜吗?”他顿了顿,又道:“咱们叫华夏,叫中国,也叫大明——可大明是一朝的国号,终究会有更迭。若有一面能让天下人一眼认出的旗,能让四方部族、番邦小国记在心里的标识,再配上能传唱四方的歌谣,让大家不管身处何地,都知道自己是这片土地的人,那记挂的就不只是朱家的朝堂,而是脚下的万里江山了。”:()快穿:劳资拆了三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