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梅把自己关在玄医堂的实验室里,整整两天没出来。实验室在灵溪谷的老房子里,以前是陈磊的书房,后来被林小梅改成了研究场所。房间里摆满了各种符纸、朱砂、灵脉石,还有几台双胞胎送她的检测设备。墙上贴满了符阵的设计图,密密麻麻的,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她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很大的符纸,有一米见方,是特制的,用灵溪谷的灵竹浆混着灵脉石粉末做的。这种符纸很贵,一张就要好几千块钱,平时她舍不得用。但现在不是省钱的时候。她在设计一种新的符咒。太空护身符。太空护身符是她几年前研发的,专门给航天员用的。那时候全球联盟刚成立,各国航天局来找合作,想让玄门给航天员配一些护身符,防止太空辐射和意外。林小梅接了任务,花了大半年时间,设计出了一种特殊的符咒,能贴在宇航服里面,既能防辐射,又能稳定航天员的心神。效果很好。后来联盟的航天员都配了这种符,连国际空间站上的外国航天员也抢着要。但现在,太空护身符不够用了。星拓者的能量试探不是太空辐射,是邪力。邪力比辐射更可怕,它能渗透灵脉,污染能量,侵蚀修士的心神。普通的护身符根本挡不住。林小梅需要设计一种新的符盾,能覆盖全球的灵脉节点,抵御邪力的渗透。她把设计图画了一遍又一遍,总是不满意。第一版太复杂,布设起来太费时间。第二版太简单,防御力不够。第三版倒是平衡了,但需要的灵脉石太多,库存不够。她咬着笔杆,盯着面前的符纸发呆。“小梅姨。”念和从门口探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面,“妈让我给你送吃的。”林小梅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看符纸。“放着吧。等会儿吃。”念和走进来,把面放在桌上。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设计图,皱了皱眉。“小梅姨,你这个符阵的纹路画错了。”林小梅抬起头。“哪里错了?”念和指着设计图的左上角。“这里。灵力回路的方向反了。应该顺时针,你画成了逆时针。顺时针是吸纳灵力,逆时针是释放灵力。你要的是防御,应该是吸纳灵力来形成护盾,所以得顺时针。”林小梅仔细看了看。果然画反了。她拍了拍脑袋。“哎呀,我这脑子。两天没睡,糊涂了。”她拿起笔,把纹路改过来。改完之后,整个符阵看起来顺眼多了,灵力流动的路径也合理了。“念和,你怎么懂这个?”林小梅问。念和笑了。“我天天看双胞胎哥画符阵,看都看会了。”林小梅也笑了。“行。以后我老了,你来接班。”念和摇摇头。“我不行。我还是喜欢种花种草。符阵太复杂了,看着头疼。”她走了。林小梅吃了面,继续改设计图。改到第四版的时候,她觉得差不多了。符阵的纹路清晰,灵力回路顺畅,需要的灵脉石也不多,库存够用。她把设计图扫描进电脑,发给双胞胎,让他们帮忙做模拟测试。双胞胎很快回了消息。“小梅姨,第四版模拟测试通过。防御力比太空护身符强了十倍,能抵御三级以下的邪力渗透。布设成本也不高,一个节点的符盾需要三块灵脉石,三百六十五个节点加起来,一千零九十五块。库存够。”林小梅松了一口气。“那就按第四版做。我画符阵的主体,你们负责布设。”“行。”双胞胎说。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林小梅没合过眼。她坐在实验室里,一张一张地画符。每张符都是一米见方的大符纸,画起来很费工夫。她先用朱砂勾勒符阵的轮廓,然后用灵脉石粉末填充纹路,最后用灵力激活。一张符画下来,至少要一个小时。她画了三百六十五张。手磨出了血泡,眼睛熬得通红,腰酸背痛,但她没停。她知道,每一张符都代表一个灵脉节点的安全。少一张,那个节点就暴露在星拓者的邪力之下。念和来送了几次饭,每次都劝她休息。她说不累,再画几张。念和没办法,只能由着她。陈磊从珠峰打电话回来。“小梅,你别太拼了。身体要紧。”“没事。”林小梅说,“我是玄医,我知道自己的极限。”陈磊叹了口气。“那你自己注意。”“知道了。你也是。”挂了电话,林小梅继续画。画到第三百六十五张的时候,她的手在发抖,笔都拿不稳了。她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指,等手不抖了再继续画。最后一笔画完,她长出一口气,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休息了几分钟。然后站起来,把三百六十五张符整理好,装进一个袋子里,送到监测中心。双胞胎已经在等她了。“小梅姨,你画完了?”念福看着那袋符纸,眼睛瞪得老大,“三百六十五张,你一个人画的?”,!“嗯。”林小梅说,“你们看看,质量行不行。”念贵抽出一张符,用检测设备扫描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完美。”念贵说,“符阵结构完整,灵力分布均匀,激活后防御力能达到设计值。小梅姨,你太厉害了。”林小梅摆摆手。“别拍马屁了。赶紧布设。星拓者的能量试探随时可能来。”双胞胎点点头,开始安排布设。他们用无人机把符盾运送到各个灵脉节点,交给各节点的小组。小组的玄门弟子把符盾贴在节点的核心位置,用灵力激活。碧绿色的光芒从符盾中涌出,像一层薄薄的纱,覆盖在灵脉节点的表面。三百六十五个节点,三百六十五层纱,织成了一件巨大的斗篷,把整个地球裹在里面。林小梅站在监测中心的屋顶上,看着那些光。她的眼睛很涩,但她不想闭眼。她想看着那些光,看着它们亮起来,看着它们连成一片,看着它们把地球护住。手机响了。是念安打来的。“小梅姨,符盾布设完毕了。所有节点都激活了。防御力怎么样?”“模拟测试过了,能抵御三级以下的邪力渗透。”林小梅说,“星拓者的能量试探,应该不会超过三级。”“你怎么知道?”“猜的。”林小梅说,“试探嘛,不会用全力。他们只是想看看我们的防御有多强。”念安沉默了几秒。“但愿你是对的。”挂了电话,林小梅继续站在屋顶上,看着那些光。她没猜错。第二天凌晨,星拓者的首轮能量试探来了。不是星垓炮,不是飞船,是一道暗红色的能量波,从外太空射向地球,像一道闪电,又快又狠。能量波首先接触的是珠峰的灵脉节点。珠峰海拔最高,离太空最近,是地球灵脉的第一道防线。陈磊坐在阵眼旁边,怀里揣着灵脉之心主碎片,感应到了那股能量。它很冷,像冰窖里的风,又很重,像一座山压下来。能量波击中珠峰节点的符盾时,发出一声闷响,像有人在天上敲了一面大鼓。符盾亮了。碧绿色的光芒猛地暴涨,像一盏突然被调亮的灯。能量波撞在符盾上,被挡住了。暗红色的邪力和碧绿色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像两条蛇在打架,扭来扭去,谁也不让谁。陈磊盯着那道能量波,手按在灵脉之心主碎片上。碎片在发热,像一块被火烧过的石头。他把灵力注入碎片,碎片的光芒更亮了,符盾的防御力也更强了。能量波持续了大概十分钟,然后慢慢减弱,最后消失了。陈磊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是热的,是冷汗。那道能量波的强度超出了他的预期,如果符盾的防御力再弱一点,珠峰节点可能就守不住了。他的手机响了。是监测中心打来的。“陈叔,全球三百六十五个节点,全部承受住了能量试探。符盾有效,防御力比模拟测试的数据还要好。”陈磊松了一口气。“林小梅呢?”“她在监测中心。刚才能量试探来的时候,她一直在看数据。现在她在笑。”陈磊也笑了。“让她别笑太早。这只是试探。后面还有更厉害的。”“知道了。”挂了电话,陈磊继续坐在阵眼旁边,看着天空。星星还在,但比刚才暗了一些。那道能量波经过的时候,把一些星光吞掉了。他想起林小梅设计的符盾。那种符阵的原理,是把灵脉的能量转化为护盾,用护盾抵御外来的邪力。原理很简单,但做起来很难。灵力转化效率、护盾的覆盖范围、符阵的稳定性,每一个环节都需要精确的设计。林小梅做到了。她不是玄门中最厉害的符师,也不是最有天赋的修士。但她是最认真的。每一张符,她都会反复检查好几遍,确保万无一失。这种认真,在关键时刻能救命。与此同时,国际空间站上的航天员们也目睹了这一切。空间站在距离地面四百公里的轨道上运行,正好在符盾的覆盖范围内。能量试探来的时候,航天员们看见了一道暗红色的光从远处射来,撞在了一层碧绿色的光罩上,溅起了无数光点,像烟花一样。“那是什么?”一个美国航天员问。“不知道。”一个俄罗斯航天员说,“但看起来很壮观。”中国航天员老刘笑了笑。“那是灵脉防护符盾。我们的玄门搞的。”“符盾?”美国航天员一脸茫然,“那是什么东西?”“一种能量护盾。”老刘说,“用灵脉的能量形成的。能抵御外星人的攻击。”美国航天员还是不太理解,但他没再问了。因为他看见,那道暗红色的光撞在符盾上之后,就消失了。而符盾还在,碧绿色的,稳稳地罩在地球外面。老刘从宇航服里掏出一张符纸,那是林小梅送给他的太空护身符,升级版的。符纸上画着复杂的纹路,中心是一个“护”字,用朱砂写的,很工整。,!“这东西有用吗?”俄罗斯航天员问。老刘点点头。“有用。刚才能量试探来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有一股冷风想钻进我的身体,但这张符把它挡住了。”他把符纸贴回宇航服里面,拍了拍。“有它在,安心。”空间站外面的符盾还在发光。碧绿色的,很温柔,像一层薄薄的纱,把地球裹在里面。航天员们透过舷窗看着那层光,没有人说话。他们在太空待了很久,见过日出,见过日落,见过极光,见过流星。但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一层由符咒形成的护盾,包裹着整个地球。老刘想起林小梅说的话。“符盾不仅能防辐射,还能中和宇宙射线和邪力。宇宙射线是物理层面的,邪力是能量层面的。两种东西不一样,但都能被符盾挡住。”当时他觉得不太可能。现在他信了。能量试探结束后,林小梅回到实验室,继续研究符盾的升级方案。她知道,星拓者的首轮试探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更厉害的。星垓炮、邪符舰队、机甲修士,这些才是主菜。符盾能挡住试探,但能不能挡住主菜,她心里没底。她需要把符盾升级到更高的级别。她拿起笔,在纸上画新的设计图。手还在抖,但她不打算休息。时间不多了,每一分钟都很宝贵。画着画着,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符盾的防御力取决于灵脉的能量强度。地球灵脉的强度是四级,符盾的防御力最高也就是四级。但如果把全球灵脉联动阵的能量也接入符盾,防御力就能突破四级的限制,达到更高的级别。她兴奋地在纸上画起来。窗外,天快亮了。灵溪谷的山坡上,灵鹿一家站在那里,看着天空。能量试探来的时候,它们很不安,小鹿躲在妈妈身后,瑟瑟发抖。现在能量试探过去了,它们又恢复了平静。小鹿从妈妈身后走出来,仰着头,看着那层碧绿色的符盾。它不明白那是什么,但它能感觉到,那层光让山谷更安全了。它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像风穿过竹林。灵鹿妈妈低下头,舔了舔小鹿的脑袋,带着它回山洞了。林小梅的实验室里,灯还亮着。她还在画。:()失忆后我带全家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