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中寂静,只有寒风穿过枯枝的呜咽和云棠自己轻缓的脚步声。
他拉紧了衣领,低头快步走着,只想尽快穿过这片开阔地带。
就在他经过一处太湖石堆叠的假山时。
“哟,这不是七弟么?”一道带着戏谑和恶意的声音,突兀地从假山后响起。
云棠脚步猛地顿住,心脏骤然一缩。
假山后转出三个人,为首的正是一身华贵绛紫常服的三皇子楚云凌。
他今日未戴冠,只用金簪绾发,脸上带着宿醉未醒的慵懒和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笑意。
身后跟着两名身材魁梧,眼神精悍的贴身太监,一左一右,堵住了小径的去路。
云棠瞳孔微缩,下意识后退半步,脊背绷紧。
他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见了皇兄,连礼都不会行了?”
楚云凌慢悠悠地踱步上前,嘴角噙着笑,目光像冰冷的钩子,在云棠苍白的脸上逡巡。
云棠垂下眼,依礼躬身:“见过三皇兄。”
“免了。”楚云凌虚抬了下手,笑容更深,却未达眼底,“七弟这是打哪儿来啊?哦,是了,刚从慈宁宫请安回来吧?啧,跪了有半个时辰?”
话语里的讥讽毫不掩饰。
云棠抿紧唇,没接话。
楚云凌又上前一步,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熏香的浑浊气息。
他上下打量着云棠,目光像是要剥开那层单薄的月白锦袍。
“怎么一个人走这么偏的路?”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黏腻的恶意。
云棠指尖冰凉,袖中的手悄悄握紧:“臣弟不过是觉得此路清静。”
“清静?”楚云凌嗤笑一声,伸出手,一把捏住了云棠的下巴。
力道极大,手指如同铁钳,强迫他抬起头来。
“唔……”云棠猝不及防,痛哼一声,被迫对上了楚云凌那双满是恶意的眼睛。
楚云凌重复着,手指用力,在云棠白皙细腻的下颌皮肤上留下刺目的红痕。
“听说昨夜……摄政王亲自送你回的清莲苑?嗯?”
他凑得更近,浑浊呼吸直接喷在云棠脸上,令人作呕。
“他碰你了?”楚云凌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下流的揣测和毫不掩饰的觊觎。
“那件貂裘,裹得挺严实啊,里头那身湿透的衣裳,是他给你换的?”
云棠浑身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又瞬间冻结。
屈辱感排山倒海般涌来,比昨日殿上更甚。
昨日至少众目睽睽,尚有顾忌。
此刻这偏僻角落,对方屏退了左右寻常宫人,恶意便如脱缰的野兽,再无遮掩。
“三皇兄慎言!”他挣扎着想摆脱钳制,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发颤,“王爷只是顾及情谊,送我回宫而已。”
楚云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捏着他下巴的手却丝毫未松,反而更用力了些,疼得云棠眼眶泛红。
“楚云棠,你当我是傻子?他燕元明是什么人?先帝亲封的摄政王,权倾朝野,眼高于顶,满朝文武他正眼瞧过几个?他会跟你一个宫女生的贱-种讲情谊?”
他另一只手忽然抬起,猛地扯开了云棠拢得严实的衣领。
“你做什么?”